於娓娓驟然吸了一口冷氣一般,唯一的方法就是一口吃下沈家!
這樣的話對於顧家吞併洛城的野心事半功倍!
她緩緩抬起頭,見黑衣人依舊不急不忙的瞧著手指,於娓娓字字珠璣道:「娓娓好生佩服!主子深思遠慮,只一句話便點撥其中要害!」
黑衣人聞言這才緩緩轉過身來,黑帽下的臉龐戴著玄鐵面具,只看見一雙漆黑的瞳仁再無其他,高大的身材從下巴開始密實的籠罩在無邊的黑暗之中,於娓娓心中不免溢出幾分複雜的情緒,她見到主子第一眼開始至今從未見其真實面容,只知道這一身黑衣鐵面銀靴,從外表和聲音來看,應是成年男性,只是那男聲應是在服用特殊藥水後幻化成的,這方法主子曾經告訴過她是用來避人耳目,此刻只有主僕二人主子卻還是這般小心足以可見其謹慎敏感。
轉念一想,她此刻不能急於求成,若是令主子發現她的最終目的,她只怕硬拼起來,運氣好的話落得兩敗俱傷,若是不成則是難以再見施琅!
她斂了眼中的鋒芒,心想著乾脆順水推舟,便沉聲道:「不知主子還有何明示!」
那黑衣人拍拍手掌中碾出的粉末,冰冷的面具下發出嗤嗤的笑聲,「娓娓你向來聰明,我當日在鄖縣遇見你之時你手上挽著的娟帕展開下角繡著『於』,不管是不是你親身父母留給你的,這娟帕之主在你遇險之時,幫助你止血化傷,所以我許你『於』姓氏,至於娓娓,自然是你聰慧敏捷,什麼問題只需提點你一兩句你便能分析出其中的門道來,再說著且是娓娓道來!」
「主子!」
於娓娓單膝跪地拱手,可話還沒說完,黑衣人單手出掌阻止道:「你不必自謙,你是我教出來的人我心知肚明…」他沉沉的聲音在空曠布滿灰塵的教堂里仿若沉睡多年的號角,空氣中浮動的灰塵俱是一震,「顧沈張三家的三角關係你分析的一字不差,只是……顧氏父女知道沈敏瑜和張弘憲暗生情愫,但卻並不知道他二人早在顧心慈和張弘憲大婚之前媾和!」
於娓娓眼神一動,她看著黑衣人,眼中有驚色浮動。
黑衣人低低一笑:「看來此事你也未查到,怪只怪他二人明面上不和,其實是暗懷鬼胎!你可知張弘憲在大婚當夜並不是與所謂的『試婚格格』同房?而是和沈敏瑜在奧萊酒店暢歡一夜?」
於娓娓眉梢一動,沈敏瑜對景施琅用心不下於她,可那賤女人卻背著施琅偷偷和張弘憲媾和!
她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低哼,目光微微凝滯,沈敏瑜!原來你早非完璧之身!你怎麼還能裝出這樣不可一世的清高!
於娓娓身側的拳頭微微收緊,不明的神色隱匿在一片黑暗之中。
你如今既然身子已經髒了還痴心妄想想要得到施琅?不過是仗著無人知曉你的骯髒下賤!
不是拿著我會見主子的照片來威脅我嗎?
好啊!你要跟我爭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