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如果景施琅是被蒙在鼓裡的他如何在事發之後第一時間詢問自己,後來她說出實情之時他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難道他又是從開始到結束一清二楚?
不管怎樣,沈敏瑜始終糾結在人情這個問題上的確提醒了她,那于氏不過就是利用這兒女情長來迷惑了她的眼睛。
焉知此類絕非心慈手軟之輩!
於娓娓倒是將自己摘得乾淨!
可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出了此事,景家上下人心惶惶,那于氏可有半點驚慌的模樣?
看景施琅的意思,她倒是十分鎮定。
人有七情六慾,家裡內賊流竄,聽到這種消息怎能不有所反應?
她的反應就是太過於安靜了……
想到這裡,答案昭然若揭。
晏九九不再費腦力去思考。
沈敏瑜以為晏九九在思量剛才她的一番話語,當下不多言,只東張西望有一處沒一處的打量著。
晏九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如果說於娓娓精心策劃,暗渡陳倉,可她為什麼要去找沈敏瑜?
這沈家大小姐到底有何作用?
「沈小姐」晏九九不卑不亢道,「我不知道於娓娓究竟為何,但我覺得一個女子…應當不會下這般狠手,我倒是懷疑…」
「你還懷疑與法租界有關?」
沈敏瑜放下茶杯,激動道。
晏九九不語但笑,沈敏瑜看著越發覺得晏九九如此作響。
她沉沉的嘆了口氣,「據說這于氏當年魅惑了施琅哥哥,若不是大太太攔著,只怕這百樂門出身的舞女如今都是這景府的正經少奶奶了!」
聞言,晏九九不禁瞠目結舌。
「這百樂門的淵源我倒是有所耳聞,這正經少奶奶的故事我可是鮮未聽聞,表哥…雖然不羈,到不至於作出這等荒唐事來。」
晏九九說的信誓旦旦,一副全然只當沈敏瑜胡謅的模樣。
沈敏瑜哪裡不急?可她看著晏九九一口咬定怎樣都不信她的樣子,不禁在心底哂笑,可她到底還是鬆了一口氣,因為這同時也證明,這愛新覺羅的格格並沒有想像中那般城府深沉。
「啟璇,你若是不信我的,只管問你姨母,問施琅哥哥,這當事人自然是最清楚不過!」
當然,還有她,那日在書院奚落那低賤的舞女她依舊曆歷在目……
景家的門楣她再清楚不過,沒有比她更適合做這景家的大少奶奶!
想著她眼中划過一絲流光,目光漸漸定在那唇紅齒白的女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