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景施琅依舊盯著書頁,淡淡道:「再把阿丁那組人調過去,此次是他保護表小姐成功從法租界脫險,相比他人還是來的熟識些,對內外的護防也相對容易上手。對了,告訴鍾五爺的人就說不妨將原來的人一分為二每天輪著值班,景家的人也如此,若是出了緊急的事情還有時間來回通報。」
遠山一一應諾,卻依舊站著不走,面有難色道:「只是……」
「只是什麼?景施琅接過話茬,卻沒當真。」
「只是表小姐大鬧了一場……把房裡的擺件物拾全都砸了個精光,其中有太太最愛的翡翠靈芝式如意……」遠山試探道。
景施琅聞言緩緩放下了書,他揉了揉俊挺的鼻樑,卷翹的睫毛在閉眼間顫了顫。
他長舒了一口氣,看向那伸進窗子裡來的竹葉,眉間的刺痛陡然一松。
「按照剛才的辦法送金小姐回去,明日將她損壞的東西列出單子來送到金公館去,所有的東西都按庫房登記的賠償。」
於娓娓聽著主僕一番話情緒千變萬化,聽到這裡她總算目朗愁稀起來,她知道小珍這幾日一直兩邊跑著,早上採辦的時候說到給那表小姐準備的吃食,無一不巨細,她閒話家常嘖嘖時不免有些酸氣,現在想來倒是自己多心顯得小家子氣派了,施琅和這表小姐之間不過是礙著太太姊妹間的親戚之情,想到這裡慢慢搖著步子踱回一邊的耳房做女紅去了,因著心情十分舒暢那針腳繡的也精巧起來。
於娓娓卻不曉得蹲在牆角的時候頭上那隻金廂倒垂蓮簪光芒四射,景施琅早就察覺那窗邊的異樣,待那光芒湮滅之後,他才抬眼正襟看著遠山。
「顧家最近可有何動作?」
遠山走近了幾步,輕聲道:「自那日我們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後,他們就撤了對我們的監視,只是最近那顧家小姐常常邀沈家的表少爺在望江閣相聚,看起來感情很好的樣子,我曾讓人扮作小廝去插科打諢,兩人不過好像講的都是些琴棋書畫,並無其他特別的……不過有一處不對勁兒,當時便特別留意了下,那顧小姐說今日下午要去沈家吃晚餐,還特地說一定要得了沈小姐的空,這樣子好像是一定要見著沈小姐似得。」
「嗯。」景施琅捏著空茶盞來迴轉著,「看來這顧家小姐很關心她這未來的小姑子……剛剛訂下親事就想著聯絡感情!看來這頓晚餐的內容一定很豐富……」
景施琅微微挑眉,斜長入鬢的劍眉十分壓眼,看起來英氣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