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施琅冷不丁的說道,轉身揮了揮手,便朝景府走去。
他走了倒是好,卻給她留下這麼多丫鬟婆子僕人……
晏九九心中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得一臉苦澀的扎進車廂,任那尾隨的僕人裝著行李,思緒卻順著那後窗里麒背腰窄的男子漸行漸遠。
那法租界是顧家的地盤,洋人的進口藥材貿易都是由顧家穿針引線,難怪那洛城貴門沈氏要與他們結成姻親。可此次為何要邀請她前去?難道是沈家從中作梗?難怪景施琅會派貼身管事和家僕尾隨,晏九九這才認真去打量那家僕,只見他眼神剽悍,身材雄健,想來應該是練過功夫的人,可細細再看,卻又與平常人無異,晏九九暗暗驚道,難道是個不顯山水的高手?
他派了會功夫的人在自己身邊……難道此行兇險難測?可為什麼他不親自同行?
晏九九轉念又想景家也查不到哥哥的消息。他為什麼這麼說?想著心下頓時湧起了一個不十分確定的猜測,難道他是在避嫌?
避嫌……
晏九九越想越迷瞪,總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卻沒想到不過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只覺疑雲重重,但卻能肯定景施琅一定有什麼事情是沒有表明的,而那顧家想必也脫不了干係……
她似乎嗅到了一抹陰謀的味道。
汽車緩緩駛過法租界與其他街區的安檢處,這時她才發覺不知不覺便已走了這般遠。
這裡似乎是另一個世界,她似乎感覺自己又來到那個凜冽的冬天與亨利一同在法國度假,法式風情的建築,滿街白皮膚的人,她靜靜看著那街上瞳色各異的行人,就像一個個匆匆而過的紅塵過客。
她無心欣賞這些外族文化的新鮮靚麗,她此刻只擔心她的哥哥,身在何方……
而晏九九萬萬沒想到,邀請她的竟是那樣慈眉善目的女子。
「景小姐!您好!」
晏九九禮貌微笑著握手,隨初晴褪了披風后便摒退一干人等與那顧心慈相對而坐,她打進門就瞧著那亦曳亦履的女子,她見過身段姣好容顏冶麗的女子,卻從未見過眉眼身姿溫婉到如此極致的女子,怕是德容下了狠功夫,也就是這樣她才會想到那遠在日不落帝國冷臉心熱的柴明月吧?不知她是否回來了,據說她是洛城柴氏的千金……
「顧小姐,您應該知道我甚少接受他人的邀請…」晏九九率先打開了話匣子。
明月姐姐雖是清冷的性子但卻熱心助人,就不知道眼前這看似端莊的女子是真的相由心生還是掛著念珠的佛心虎了…
「想必金小姐是仔仔細細讀了我給您府上送去的拜帖…」顧心慈不接話茬反問道。
晏九九看著她一雙素手纖纖,斟茶時熟練穩妥,毫無不虞之色,當下斂了心神,笑道:「想來我與顧小姐真真是相見恨晚,都知道知己難求…偏偏顧小姐先發現了我,才連夜寫了那拜帖來會我這靈犀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