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敏瑜叱道:「就你會說甜言蜜語來哄我,把她叫上來吧!我也好些天沒見到她了,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她有意無意的說著,心裡全是菲薄之色。
能怎麼樣?
背靠顧家這棵大樹一倒,還不是得仰人鼻息!
以後的日子
沈敏瑜一張素臉,不施粉黛,卻生出鶯慚燕妒之色;粉嫩的指甲撥開黏在臉邊的細發,眉梢暗藏機鋒驟現,笑若遺光。
光想想都覺得痛快!
思忖間,顧心慈已應僕婦相迎進了沈敏瑜的臥室。
第一百三十二章 涸轍(4)
「你來了?」沈敏瑜打量眼前人,「只這幾日的光景,你便這樣清瘦?可怎樣是好我送去的那丫頭不中事,天天你又被家事苦熬著,身邊只有冰雪這一名體己的丫頭可不行,東府西府本就是一府,你早不應該如此客氣,若是用度捉襟只管支了人與我說便是,你這是何苦,生生把自己瘦成這幅空架子!」
這一席話綿里藏針,顧心慈被扎的渾身刺喇喇的疼,可如今的局勢她已輸,若是從前那般以牙還牙,子誠和她都不會討好頭兒。
因而暗下決心養精蓄銳,聲色平平的朝帳中瞧了兩眼。
「小姑折煞我了伯伯和你俱是身體欠安嗎,又有偌大的家業要操持,生意場上事務繁重,我怎能拿這些細碎的事情去你耳邊嚼舌頭,這府里本就只有我和子誠二人,我倆吃穿用度一向清儉,且別再鋪張浪費了,就跑那南洋的生意,我瞧子誠就是披星戴月日夜忙著,等這合同有了著落這才放心一二,可見如今亂世,錢也不是好賺的」
沈敏瑜瞧她識相的很,一肚子壞水憋著放不出來。
可她真沒打算放過顧氏。
這顧心慈說的她是如何體恤東、西兩府,又說自己是如何如何低調節省。
「嫂嫂說的竟像是我東府刻薄了你西府一般!」
沈敏瑜就是要拆她的戲台子,演什麼《牡丹亭》!且看張弘憲陪不陪她演?
她側臉給了垂目恭謹的女子一雙白目。
卻渾然不知她話出口,那顧氏早已驚汗瀝瀝。
不待顧氏辯解,沈敏瑜渾渾道:「我沈家上上下下,大到沈氏家主小姐少爺,小到掃灑丫頭看車門童,別說是他們自己吃的穿的,就連其家中血親都不曾有虧一二,且說原送你的丫頭寶珠,家中一孤寡老祖,多年的病痛得已痊癒全權都是我沈氏派醫生看護親力親為。哦!你如今面黃肌瘦,顏色大不如從前般紅潤,我問問你,不過是做姑嫂間的關心,怎麼你話里話外不僅要埋怨我,還要把你這要死不活的樣子給外人看看?讓他們一同來罵我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