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是沾親帶故的關係,可」晏九九暗道,可轉念一想,「周傅兩家是世家,按理周家遭此不幸,傅家不可能不管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靖海繼續道:「我只我這些年瞞著她她定是怨極了我,覺得我不夠果敢世伯和我父親手足之交定是毋庸置疑,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能陷傅家於不易之地,當時滅我滿門的是東瀛人,可現在我雖暗蓄多年但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為整個家族雪恨,如今戰亂全面爆發,宛平城亂著,各世家大多過著表面風光,暗裡與敵國周旋的日子。傅家雖是歷代武將出身,但再快的身手也快不過子彈」
對婉容的關心大過於好奇心。
「婉容只說當年有傳言說你未死,家父卻阻攔她前去查找,無奈之下她沒有辦法,只有暗自查找結果,不僅花光了她自己積蓄,就連一雙眼睛也哭瞎了如今病好了,心卻壞了那當時既然怕連累傅家,這時候出現又是為何?」
顯然晏九九是對周靖海在晏家米行的話起了疑心。
「金小姐可知為什麼晏家米行會有人三番五次前來鬧事?」
晏九九等著聽他的下文。
「你也一定感到奇怪,以金公館和幾大世家的勢力,想來這洛城定沒有人有這雄心豹膽。而且還是兩次」周靖海揉了揉略微有些青黑的眼圈,「你一定也懷疑過這些人的來處因為金家盛名在外,步步謹慎,尚未得罪什麼權貴不錯這些人確實不是洛城中人,也絕非世家之間的明爭暗鬥、算計報復」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人不是針對金公館和景氏?」晏九九被說動了。
周靖海中肯道:「這些人是衝著婉容而來我這些年韜光養晦,不是全然沒有行動就在我快要接近目標的時候,被對方所察覺,反將一軍,我雖然金蟬脫殼得以保命,但不能再貿然行動可那些東瀛人卻查到了我與婉容的聯繫雖然現在外戰已平,但東瀛人的勢力卻仍有殘黨餘孽。」
「怪不得怪不得宛平城有傅家守著,可若有難處,為何偏偏只把婉容送來洛城特殊,東有法租界,西有大世家,裡面的人可以出去,可外面想進來的卻是難上加難看來那些東瀛人的爪牙不能朝洛城下手,就一再而三的來鬧事」
晏九九訝然的表情映在周靖海的眸中,心知面前的女子相信了他。
不過
周靖海說的這些卻是實打實的真話。
「小姐!小姐!傅小姐她」大丫慌跑下來,看客廳還坐著客人,只怯生生的指了指樓上。
周靖海省得今天見不到婉容,也知來日方長,抬腿要走。
「金小姐,謝謝你的款待,我為你們帶來了這麼多麻煩定不是一句話,一頓飯可以挽回的,只是我如今只想婉容平平安安的,其餘的別無他求,這段時間我就落腳在奧萊酒店,若有任何問題,但聽吩咐。」
若是別的人,晏九九定然要留,可事已至此,周靖海所言定是最好的辦法。
別過之後,她匆匆上了樓梯。
門吱呀一聲開了,埋頭苦泣的女子一頓轉而低低的抽噎,晏九九輕手輕腳的揮退了丫頭們,走到傅婉容身邊。
「婉容,你這是作甚那周」舌頭打了結似得,她轉而安慰著,「他已經走了,你要是不想見他我們就不見好不好你要怎樣我們便怎樣,不管他是虛情假意還是真心相待明天我就叫哥哥帶兵把他給狠狠的教訓一頓!然後再連人帶包袱的轟出洛城好不好?」
晏九九盡往狠了說,那埋在衣袖間的人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