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主子喜穿白衣,纖塵不染,如其為人,若其處事,不留詬病。
周靖海正煮茶,榻上嵌著金絲細軟,正中放著一張四方小几,他的臉攏在雲霧靉靆的水蒸氣里。
「嗯,我知道了。先不要讓我們的人太靠近,一切小心為上,以免畫蛇添足。」
那家僕應諾又道:「前些天去晏家米行的江氏長女除去那幾天常去晏家米行之外便沒有再去什麼和景家、金家都有聯繫的地方了,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江府和江氏商貿出入,您看還要不要繼續跟進?」
「江府和江氏商貿?」周靖海放下茶杯,「她的生活還真是無聊的很她在晏家米行和誰說過話?有無特別不同尋常的動作?」
「倒是和傅小姐說過幾句話,不過都是問暫住在景府的那個歐亨利屬下想她和景府關係甚密,卻不曾常去景府,不過她有個遊手好閒的弟弟,倒是經常往景府跑。」
「歐亨利?」周靖海的食指無意碰到茶杯,滾燙的水溫透過瓷壁燙的他眉心一跳,「這個人」
「公子,要不要派人盯著他?」
「不可。」他摩挲著手指,想驅散那鑽心的灼痛,「歐亨利雖然只一人在這洛城之中,但不代表他在國外的勢力對此沒有關注,如果我們將他扯進來,事情就棘手了好了!如今重心放在法租界上,洛城裡只把江氏盯好就行,如果不出所料,我們可以利用江書寧將歐亨利三振出局,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那家僕眸中黑珠一轉,驚喜道:「公子英明!屬下這就去辦!」
這邊正準備退出房間,門外有人突然敲門,家僕眼神示意周靖海,待座上人點了點頭,方才將門開了一條縫。
「你找誰?」家僕看是於娓娓,卻還是故作不識道。
房內是何景何人全被這門遮的嚴嚴實實的,於娓娓只能看見那家僕半張臉的樣子。
她嫣然笑道:「你難道不認識我了?我和你家公子有約在先。」
走廊里空蕩蕩的,做多停留反而不好。
於娓娓左右打量著,一邊又牙縫裡擠字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去通報,酒店裡人多眼雜,要是被有心的人看到了,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她正懷疑著這個謹小慎微、呆頭呆腦的東西是不是周靖海身邊的人。
裡面就隔門傳來一個聲音。
「叫她進來。」
這家僕才鬆了捏著門柄的手放於娓娓進來。
一進室內,她便換了一副嘴臉,全不似剛才一般嫌惡。
正準備說話,周靖海先張了口。
「於姑娘請坐。家奴謹慎忠厚,出門在外不得不防,姑娘還莫要怪罪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