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能怎麼樣?
即使現在顧一北如日中天,可就法租界來說,他一定巴不得跟她撇清關係,又怎麼幫襯她。
現在過的不過是虛有圖表的日子。
她是那樣倔強的人,倔強到心中擰著一口,眼睛瞪得腫脹,也要把那酸澀的淚水和鬱氣咽下去。
「那你說我們能怎麼辦?」她的語氣中有一種近乎聽不見的無奈和妥協,「我的的確確是張府名正言順的太太,下人們都要看我的眼色行事可你的姑爺他心裡裝的全是沈敏瑜我去鬧?我去搶?我去嚷的人盡皆知?冰雪,你為我著想我知道可你再想想,從前我是顧家的大小姐,是風光的正房太太,我出身名門有家族撐腰,嫁入望族用身份壓人,用謀就可以讓沈敏瑜氣的跳腳還不能發作可現在呢?我只是張府的太太」
冰雪從未見過這樣的小姐,在她的印象中,顧心慈是英姿逼人、智勇雙全的,她一直仰望著這樣的顧心慈,就像她雖然父母雙亡,但卻對生活充滿了希望一樣。
她的希望是小姐給的。
現在她決不能放棄小姐!
「可姑爺心中還有小姐的位置的只是被那沈敏瑜給迷惑了,小姐你放心,雖然我們回不了法租界,但是我們還有錢呀!老爺給我們留了一大筆遺產!」
錢遺產
那筆遺產是用父親的生換她的死得來的!
顧心慈的心猛然一顫,嘴巴抖了抖,把喉嚨里的哽咽壓了下去。
「冰雪,你還不懂錢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竭澤(3)
周靖海用此時不宜的說法打發了於娓娓。
因此她跟宛平城接上線的想法落空了。
可橫豎想來,她跟周公子既然已經是同一根線上的螞蚱,如今穩中求勝才是硬道理,心下也沒明面上追究周靖海以求自保的說辭。
本心裡還裝著找寶珠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點眉目,她好不容易有了時間,反正人都從景府出來了,正好順水推舟不費力,以免出入頻繁引起景氏的懷疑。
這便去了沈氏東府。
可沒想到顧心慈今日也是趕巧,於娓娓前腳剛落,她便趕了過來。
于氏坐在沙發上沒說話,只默默端著茶;沈敏瑜照樣躺在床上,她的一眸一動全然掩藏在這雪白的千帳紗中。
丫頭們迎了顧心慈進來,她很是恭謹的樣子,和往日傲視眾人的樣子全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