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快要到巷子口,顧心慈拍拍她的手,十分欣慰。
「嗯,是我太心急了,等這副藥吃完了我們再來看。」
冰雪拎著藥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便和顧心慈約好似得,分道揚鑣。
顧心慈進了一家百貨買了幾件物拾,又沿著大道繞過了一條街,上了一輛與之身份相配的古董車。
車上一名司機,是她從顧家帶過來的陪嫁,亦是她的心腹。
可她還是找了個由頭,心想著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逛街逛的太累了,剩下的都是些不打緊的東西,我讓冰雪去了,一會兒她自己回去,我們先走吧。」
司機話不多,言簡意賅的答應著,便發動了汽車。
「對了,我讓你留意老爺的動向,最近有什麼進展沒有?」
車子穩穩的前行著,一如司機有條不紊的回答。
「回太太的話,最近老爺除了在公司之外,常去的地方便是沈公館了,再就是和沈氏經常逛百貨商廈。」
「你果然去了那裡罔顧我對你的信任,子誠呵呵呵」
她一邊心裡淒涼的想著,一邊聽著司機的話。
「據說前段時間那個江家大小姐好像在商會發起了一個議案,鼓動股東們紛紛入股她最新籌建的外灘新廈。」
商會是洛城幾位商業巨擘和政府部門聯合組織的機構,沈、江、景三家都占有極大的決定權。
而張家這幾年不過是依仗沈氏威風才得以節節高升。
這種小門小戶終究是連商會的邊兒都攀不上的。
她凝視著窗外,一副看穿萬物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說沈氏對這江家籌建的外灘新廈很有興趣,所以要老爺去替她擺平?」
沉默便等同於默認。
這名司機和冰雪都是父親當年在那場災難中挑選出來的人,一如修羅場上殘酷的訓練,他們都有著同一種思考模式。
那就是
服從。
顧心慈心中不免生出一抹玩味。
「你再去查一查,沈氏要老爺為他們做了什麼。」
「是,太太。」
汽車在不經意中突然急剎車,司機的話音淹沒在一聲尖銳的摩擦聲里。
二人俱是慣性向前一傾,顧心慈心亂了一拍,看司機對手裡的方向盤束手無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