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胤吃完了,他起身準備要出門對娟媽說:“從小到大犯了錯就只知道哭,哭了還是我的不對……這回我不慣著她了,她也不小了,改日我就安排她和盛家少爺見面。”
娟媽手邊的動作一聽,驚訝抬起頭來說:“老爺,你說的是真的呀?”
沈飛胤穿上外套,對她說:“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麼?”
娟媽本以為是老爺氣頭上臨時諏出來的假話,沒想到是真的。沈飛胤在那兒說:“那個鹽商家我打聽過了,我跟盛老爺相處過,他為人不錯,祖家也是世代讀書人,夫人更是知書達理,他們家培養出來的兒子一定不錯,我很中意。”
娟媽擦著桌子,心裡竟有些不情願,她和小姐是主僕,但也是她一手養大的,冷不丁道:“老爺,現在這世道已經不是讀書人的天下了,只要用功就能考取功名,在皇帝面前做事。現在不同你那個時候了,大總統打進來,一人手裡一桿槍,盛家一家子文人,書生之氣,小心受當官的欺負,小姐嫁過去可受苦了。”
沈飛胤詫異她說出這話來,冷哼道:“舞槍弄棒的有什麼好?女子家就是要選書香門第的婆家。”
娟媽不再說話,沈飛胤跟她說:“我今晚不回來吃晚飯了。對了,給小姐做點她愛吃的菜,她昨晚連晚飯都沒吃,今天連早飯都沒吃幾口,不要餓出毛病來。”
娟媽擦著桌子,聽老爺臨走前這麼吩咐,知道老爺也是抹不開面,實則還是著急小姐的,打心底里笑了出來。
沈丹鈺到了學校,她見到方世儼時,他和馮深正從教務處出來。雖說被批評了一頓,但馮深不以為意。方世儼一臉疲憊,身上還帶著傷,馮深對他說:“不要放在心上。”方世儼搖搖頭,卻一句話也不說。馮深覺得他回了趟家後應該發生了什麼事,方世儼整個人無精打采,眼圈都烏青了。
沈丹鈺找到他,見他悶悶不樂,說:“世儼,你怎麼了?是哪兒不舒服嗎?”方世儼躲開她,好像不願意與她正視似的道:“沒有。”
方世儼從未這麼對她冷言冷語過,很久,她終於從他口中得知,原來他一直重病纏身的母親昨日忽然暈倒在家裡,叫了大夫來,大夫開了藥方,他守在了母親身邊一夜。
她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道:“我想去看看伯母。”
方世儼想不到她想去看望他母親,一時意外,不過也答應了。
她第一次去方家,所以買了幾樣補品。方世儼說她大費周章,她卻說第一次去人家家裡不帶東西不合理數。方世儼只是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