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鈺起初來到這裡的時候每晚做噩夢,都是重複相同的場景,汗浸濕了衣衫和頭髮,便叫來醫護人員給她看病開鎮靜藥,這段日子到現在已經快兩個月了。而這幾天,她感受到自己正在發生變化,睡覺的時候做噩夢的次數少了,偶爾出現也只是在腦中閃過一次,也激不起心中的大波大浪。這番改變讓她整個人變得輕鬆開朗。
幼兒園經過修整後,裡面的孩子大多數已經痊癒,陽光明媚,近一段時間好像不會再打起仗了。
可是城中開始流傳開,日本人要進阜臨,他們有一部分人駐防在臨時租借辦公處,並相有傳言說,戚建勻和日本的軍官關係密切,就因為這次外國人逼得緊還有北軍虎視眈眈,戚建勻兩面夾擊被逼迫和日本的陸軍大臣秘密聯手……可是傳言終究是傳言,捕風捉影。
沈丹鈺和一班護工坐在石桌上閒聊近日城裡的風言時,遠遠地,她看見方世儼從大門口走進來正朝她走來。
她很久沒見到他了,像是小貓見到了心愛的小魚乾,繞出凳子朝他跑去。
沈丹鈺說:“你怎麼來了?前天不是讓人來過了嗎?”
方世儼卻道:“你不是說前兩天這裡打仗教堂又來了來歷不明的幾個人嗎?我擔心,過來看看你。”
沈丹鈺嘴上“喔”了一聲,心裡卻樂開了花,她說:“可你現在出來,不會妨礙你的工作嗎?”
她脖子向前傾,聲音儘量放輕。方世儼看著她的模樣輕笑了一下,搖頭說:“最近我沒有工作,而且……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說——”說到最後一句,他的聲音放慢下來。
沈丹鈺聽到他說有事告訴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迫不及待問他:“什麼事兒啊?”
方世儼只是不答,站起來巡視周圍,他們坐在一個大樹下,前方是草地,放了幾張長椅,綠植繁茂的周身讓這裡更添了幾分楚楚生機,他說:“這裡環境真不錯。”
沈丹鈺也站起來說:“是啊。多虧了你選的好地方。”
他們默契的相視而笑。
沈丹鈺帶他在教堂周圍走了一圈,走回來時她看見皮皮站在大門口看著她,她沖他招招手,皮皮立刻像小鹿一樣跑過來,她蹲下去說:“瞧你滿腦門的汗,又跑去哪兒玩兒了?”
皮皮笑嘻嘻的看著她,她抽出一條手絹替他擦汗。
方世儼見狀也蹲下來問他:“你就是皮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