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曄平瞪向他,他的眼珠通紅,不知是絕望或是怒火,而陳舒翌的部下端進來一張桌子,上面擺滿了好酒好菜,又放了兩隻凳子。
陳舒翌說:“你先吃飽我們再詳談,你這樣的身子,這一晚過得不是很好吧?”
陳曄平站在那裡一動未動,他看著前方說:“小時候我爹說我命大,從馬上摔下山坡幾天就能活潑亂跳……可是我大哥就沒那麼好了,他打小身體不好,父親請了三個奶娘照顧他——”
陳舒翌剛要坐下,愣了愣,還是坐下去。坐下後見陳曄平依舊站著,他說:“吃不吃是你的事,身體是你的,可是……我坐著你站著,讓人看見這不太好吧?”
陳曄平道:“那你就讓屋子裡的人都出去。”
陳舒翌嘴角微微一笑,倒了杯酒抿了一口,他始終知道自己的弟弟脾氣這般大,這種時候,他誰的話都不會聽。之後他回頭讓自己的部下出去,全大成叫了聲“參謀長”,亦是擔心,陳曄平不說話,全大成被兩個人拖下去。
陳舒翌給另一隻酒杯里也倒滿,抬首示意他坐下,陳曄平看著他嘴角泛起苦笑,接過他手裡的酒盅,卻沒有喝而是重重放到桌子上。
陳舒翌說:“為什麼不高興?是因為他們把你關在這裡?你來了這裡,也應該打了最壞的打算吧?”
陳曄平握著桌面,只是道:“做好了死的打算,只是沒想到,連那都不是最壞的事。”他的目光冷峻,陳舒翌本想做一個微笑,可是卻被他的眼神頂了回去,連他自己也感到身體一凜。
陳舒翌說:“我們還是談正事吧。我前幾日見過應舒賀,和他談及與日本聯手一事,可是我走兩天,他在懷平自任總司令,昨晚空襲就是他的傑作。”他說完了,陳舒翌見他毫無所動,陳曄平用手指敲著桌面,咚咚咚地幾聲,陳舒翌聽著心煩,微慍道:“我剛才說的你聽見了沒有?”
陳曄平停下手中動作,抬頭對他說:“關我什麼事?”
陳舒翌右眼跳了幾下,說道:“你人還在裡面,他下令用飛機空襲對付日本司令部,可也是對你的生死不顧,你不生氣嗎?”
陳曄平卻道:“他本就是這樣一人,你要是惹惱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而且,國家大義面前,這種小事算什麼?”
陳舒翌說:“他連你都不管,對你來講是小事?你難道就不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