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工資’是由安慶城內的鄉紳,商賈支付給的請款,雖然是‘小工資’,但實際上比政府發的工資可要高的多,每月八塊銀元,也就是說基層的巡警每月應發工資為十三塊銀元,不過按照慣例,同僚們會從這八塊錢的‘小工資’中拿出二至三塊,作為孝敬上司的‘基金’,儘管如此,像張大喜這樣有家室,省一點還是能餬口。
今天是他第一次當班,沒有槍,只有一根短棍,這根短棍甚至要比汪富民給的那一根更加的短小精幹。
作為金字塔最下層的巡警,楊洪森的任務就是巡視,這個工作他喜歡,以前他就這麼走來走去,不過沒有現在的他這麼拉風,街上那些看到他們的人都會退避三舍,個個見到他就如同老鼠見到貓一樣。
目前,安徽災情已經引起了上層的高度重視,不過遺憾的事,他們那少的可憐的賑災銀實在起不到什麼效果,清廷的種種舉措讓社會變的更加動盪不安,現實的情況就是這樣。以前,楊洪森聽說搶錢、搶糧的事那都是坊間的傳聞,可是現在這絕對不是什麼傳聞,而只是一部分,真實的一小部分,因為在蕪湖那邊聽說連巡警都被人給搶了。
“哦!上帝啊,這種事最好別在我身邊發生。”
他的心念很快就傳達到了上帝那裡去了,他將在某一段時期都不要擔心這種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了,實際上曹幫辦某天與太太們打牌的時候,突然想起那天給他餵牌地小子,更巧的是他在例行的巡檢中發現了這位耀眼的青年‘幹探’。
楊洪森自從把毛剃了後,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他總是要把頭的打理一番,這讓它分外光彩照人。如果你每天偶爾摸一點豬油的話,不但可以增加光澤度,在近處還能聞到那麼一陣淡淡地芳香。
在舊社會升官全靠老闆一句話,他說升,你就升,他說降,你就要坐板凳。
那些羨慕和嫉妒是無法避免的,誰讓楊洪森有那麼一技之長呢?
曹幫辦先升楊洪森為‘助理’,自從他當了‘助理’以後,基本就跟在曹幫辦的左右,主要任務就是幫助曹幫辦錘鍊‘牌技’,還別說自從有了楊洪森後,曹幫辦輸錢這種事就一去不復返了,楊洪森常常穿梭於各種‘邀請賽’之間,因為其出神入化的牌技,很快就讓他博得‘槍手’的美名,他的身價也如米價一般一日三漲,沒過多久就他肩上就多了幾道檔子。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楊洪森朝對面的巡警抱了抱拳。
就在二個星期之前,他和這些普通巡警沒有什麼區別,都穿著一色地‘勇’裝,而現在他已經換上了黑色的新式警服,並配有袖章、佩刀、刀穗、刀帶、刀帶帶扣、帽徽、警帽、衣領飛蟒圖、領章、肩章一應舉行,新式警服用品材質高級,肩章上標有警號,面料更是咔嘰布的,楊洪森跨著刀在路上走可比拿棍子那會可神氣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