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撫衙門內曹如芳帶著楊洪森在一邊小心的坐著。恩銘的臉色很差,曹如芳的臉色很差,前者是憂慮和痛心所致,後者是因為打了通宵麻將所致。
恩銘心痛至極非一般人可能理解,恩銘南下出任安徽巡撫時,抱有一番雄心大志,在安徽短短一年,相對此時的大清官員,可以說政績斐然,其修廣濟圩,賑濟皖北水災,大力推動安徽教育的變革,尤其對於安徽師範學堂更是費盡了心思,可是這一下可好,二百多個生員一下子出了近四十個‘革命黨’,他是心寒啊!當年為創校他向朝廷報送的奏摺中大聲疾呼。到了具體落實時皆躬身過問。恩銘坐在椅子上了,唉嘆一聲,半天也沒有說話。
走進來的徐錫麟並沒有去注意恩銘或者曹如芳,反而是那個站在曹如芳身後低頭正在奸笑的光頭引起了他的注意,從楊洪森的肩章來看,其不過是一個巡長,可是在這裡坐在這裡最小的都是幫辦。
“他是什麼人?”
當楊洪森與徐錫麟眼神交匯的時候,徐錫麟冷冷地一笑。
自從徐錫麟走進這個屋子,楊洪森就一直盯著他,一直盯著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第十四章 什麼都知道
徐錫麟不是第一個發現楊洪森的,在座的這些官員對楊洪森的第一影響都不好,因為他眼睛充滿對他們的不屑一顧。不過,巡撫恩銘卻很欣賞這個年輕人,大案的破獲雖說是在曹如芳領導之下,但是計劃卻是出自楊洪森之手。
恩銘將徐錫麟召到身邊。“啪”的一聲將寫有“光漢子”、“光復子”等別號的名單拍在桌上說:“你看看,這是什麼!”語氣中帶著一絲慍怒。
徐錫麟近前細看,這一看心中大震,因為其它的別名他並不清楚,但是這個“光漢子”正是他的別名,而“光復子”是陳伯平的別號,“大帥,這些好像都別名。”
“現在人家革命黨把人安插到我們官府內了,你這個會辦怎麼當的。”恩銘今天火起上來了,指著徐錫麟鼻子就大聲說道。
“大帥,卑職無能。”
看到自己的愛將徐錫麟一臉委屈的樣子,恩銘又安慰道,“唉,我也沒有想到,一群學員引出來這麼大的事,革命黨無孔不入,我實在是頭疼得要命啊!”
徐錫麟怒道:“該死的革命黨,惹得大帥心煩,請大帥明示誰是革命黨,我即刻帶人去捕了他來,嚴刑拷打!”
恩銘說道:“我要知道是誰,還不早將他抓了碎屍萬段,這些革命黨……”恩銘想著想著頭又痛了起來。
“大帥,我認為抓捕這些革命黨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曹如芳站了起來,這次他挖出了這麼大的一個事件,稍微活動一下,升官是肯定地。“其實,當此事發生後,我一直,一直在想著怎樣將這些可惡的革命黨抓起來為大帥分憂,而現在我們已經掌握到了一些眉目,不如就讓張寶森巡長給大帥秉明如何?”
恩銘聽到這,才有了那麼一點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