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依舊是風裹細雨,四處飛揚。初春的夜,寒意三分。車站接待室里卻是一片熱烈氣氛,相識的,不相識的,彼此寒暄問候,特別是即將赴京的宋教仁,這樣一位年輕而又頗負聲望的大黨魁的到來,人們自然是不約而同地向他圍攏過來,客套話、恭維話不絕於耳。宋教仁興奮地應酬著,那怕是在與人簡短的幾句交談中,多次提到“政黨政治”和“責任內閣”的主張,以致使非國民黨員的臉上多有不悅之色
時間將近10時40分,一陣急促的鈴聲,使這暄騰熱鬧的接待室頓時靜了下來。開始檢票進站了。議員們自當是第一批進站的貴客。宋教仁提起身邊的一隻小皮箱,轉身對黃興、陳其美、廖仲愷、于右任說道:“諸兄,請留步,望多保重,等候我們的好消息吧!”
黃興拉著宋教仁的手,深情地說:“鈍初,到了北京,莫忘了給孫先生寫封信,據日程,他明天可能就要到長崎了。”
“一定,一定。不過,我想等國會閉幕之時再寫,到那時,我要向他報告一個他意料不到的特大喜訊,讓他也高興高興。”宋教仁一邊笑著,一邊大步走出接待室。
其他議員已經進入了檢票口。宋教仁在黃興、陳其美、廖仲愷、于右任陪同下,匆匆向檢票口走去。從接待室至檢票口只不過數十公尺距離,他們剛走到一半,突然“砰、砰、砰”地3聲槍響。
宋教仁驚呼一聲:“有刺客!”手裡的小皮箱“啪”地一聲掉到了地上。雙手捂著腹部,隨即栽倒在地上。
接著車站內又響起了一連串的槍聲,王亞樵等人在第一時間分開人群衝到了宋教仁的身邊,用刀撥開宋教仁的衣服,看著深陷在防彈衣上的子彈,王亞樵輕噓了一口氣,連忙指揮護護送著宋教仁來到了火車站醫院。
火車站內警笛四起。巡捕們發現一個持手槍的嫌疑犯,疑犯趁著站內秩序大亂,慌慌張張地奪路而逃。巡捕遂斷定此人便是兇手,緊追其後。
兇手是個矮個子,穿一身黑呢子軍官服,跑得並不快,樣子十分驚恐慌惶。看著逼近的巡警,兇手連開兩槍,兩名巡捕應聲倒在馬路上,其他的巡警被嚇的止步不前。
車站外,風呼嘯,細雨茫茫,燈昏暗,兇手剛跑在瀝青路,看到後面的巡警不在追趕,便放慢的腳步大口的喘著氣。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他雖然甩掉了警察,卻被另一夥強人給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