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述祖,字蔭之,人稱“洪殺胚”,江蘇常州人,清附生,1884年至1891年間當過福建兼台灣巡撫劉銘傳的幕僚,後來又當過湖南巡撫俞廉三的幕僚。民國後,充當趙秉鈞在內務總長任內的內務府秘書,實際上是袁世凱指揮下的偵探頭目。)
曾生需要應桂馨與北洋有直接聯繫的證據,只有抓了應桂馨才有可能從他家中搜到所需要的證據,只是由他們軍情處在租界直接抓人,思慮再三之後,他決定在行動之前,最好先請示一下為妥。
“老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派人給我盯著應桂馨,一切聽我命令行事。”
“是,老闆。”
“我們已經向大老闆請示了此事,你們都先去做好準備,另外來往應宅的人也都要盯住了。”
“可是老闆,我們只有十幾號人不夠啊!”
“人手的事,我來安排。”開什麼玩笑,軍情處上海站的確只有他們十幾個人。可是別忘了社會部直屬“斧頭幫”那裡可是有上千弟兄。
軍情處與社會部,一個隸屬於軍事委員會,一個隸屬於黨部。社會部在上海那可是有年頭了,社會部潘廣林被稱為“戴眼鏡的蛇”辛亥革命前後他一直擔任“斧頭幫”幫主,目前擔任社會部副部長,公開身份為仁和基金會理事長。
(仁和基金會是“斧頭幫”改組後的對外名稱)
潘廣林自然知道曾生找他來目的,“廣文兄,請。”
曾生並不是挺進社老班底出身,其為軍情處招募人員,原為是杭州的一名巡長。
他從杭州調至上海時,就見過潘廣林那麼一次面,加上這次第二面。曾生把廢話全省了,直接將楊洪森的密電交給了潘廣林,“潘部長,應該收到委座的電報了吧。”
“已經收到了,委座讓我們社會部全力配合你們。”
“目前我們已將應桂馨給監控了起來,隨時都可以抓他,但是應府那邊還請潘部長多多費心。”
“這個你放心,我們現在就可以把時間定下來,一起行動。”
按袁大總統電文“重懸賞格,迅緝真兇,徹底根究”的指示,各界紛紛開出賞金,其賞格之高,前所未有。所以整個大上海,一時間沸沸揚揚,興師動眾,撒下了天羅地網。
可兇手到底是什麼人呢?他究竟為什麼要殺宋教仁呢?他選在眾目睽睽的車站進行刺殺,刺殺後又立即逃匿,顯然不是一般的劫持財物,那他又是為的什麼呢?
案後掌握的唯一物證只有一枚從宋教仁身上取下的子彈,彈形尖小,可以認定這是一枚當時極少見到的新式手槍所用子彈。
道義連同金錢,雙管齊下。上海的巡警與中西密探見此賞格均像扎了嗎啡一樣興奮起來,他們傾巢出動,不分晝夜地明查暗訪。而對案件偵查取得突破性進展的是英國租界巡捕房。他們在線民的幫助下,很快就查到了應桂馨的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