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突然变得陌生起来,让你感到痛苦万分,总希望从前的那个人回来时,心里便隐隐有着将从前那个温柔的人当作依靠的倾向。
这个陌生的家伙或许还很凶恶,可凶恶之后,他又无比的关怀你,混乱便将你裹挟去了无尽的汪洋里,无时无刻不表达着对另一个温柔人格的渴望,因为除了他,你别无选择。
顾葭在焦虑中度过了半个月,期间他没能走出房门一步,也未能得知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差点儿就被小舅舅偷了去,也没有办法联络陆瑾渊,他被一把钥匙挡住了所有去路,成为了这栋豪华公馆里唯一没有自由的人。
曾经这令他迷惑,因为他以为霍冷无非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不管是爱情还是身体,和弟弟无忌比起来,实在轻于鸿毛,既然霍冷要,那么他便给,没什么是舍不了的。
可霍冷仿佛又并不着急和他再来一场亲密接触,霍冷只会每日来给他送餐喂饭,然后观察他的脸,观察他身上所有的淤青和身体状况,顾葭有忍不住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了,霍冷从不回答,眼底沉着浓厚的暗色,黑眼圈也积淀在眼下,像是饱受折磨一般。
开玩笑,顾葭认为自己才是受折磨的那一位,所以他决定不要同情这个占据陆玉山躯壳的魔鬼。
傍晚时分,当西边耸立着的欧式大钟楼敲响十八声的时候,二楼侧卧的房门再度从外面被打开,他连忙从床上抬起头来,冲过去抱着来人,整个人充满春天暖意,肉-体与奶-水的芬芳,让来者一下子拥抱了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