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忌很清楚,他的哥哥缺钱。
并非一开始就知道,而是从下车的那一刻,他就有感觉,感觉哥哥有什么瞒着自己,这被隐瞒的故事或许不是关于身体上痕迹的来历,而是与他有关的,是哥哥难以启齿的,想要自己隐瞒起来的故事。
顾四爷厌恶隐瞒,他需要知道一切,不管好的坏的,他都要清清楚楚,可他也不愿意为难哥哥的去刨根问题,他愿意迂回婉转的从一些细节发现哥哥的秘密——一如他愿意假装不知道哥哥不愿意让他知道的曾经。
看出顾葭身无分文的窘迫,乃是因为车子的消失和人力车下来后哥哥没有惯例打赏和抢着付钱。他给哥哥的生活费足以让一大家子生活好几年,哥哥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也从没有过如此狼狈过,这期间的问题必须弄清楚,于是便有了方才那一幕。
他对跪在地上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被赞赏的刘知书道:“你的诚实是我留下你的唯一原因,不然你会和你杀掉的老门房一样永远杯埋葬在垃圾堆下,无人知晓。”
小刘点点头,毫不怀疑这位顾四爷的话是否只是一种虚无的恐吓。
“现在,你可以走了。”顾无忌重新端起他的茶杯,优雅的用茶盖抚开表面的茶沫,淡淡的吩咐道,“让陈幸、陈福和你一块儿去追我哥哥,这些天你们就负责跟着他,不要让他和陌生的人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