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爺與陳傳家不一樣,白可行大多數時候是不願意動腦子的,他但凡聽別人說有一條捷徑能夠到達想要的地方,他便乾乾脆脆的讓那人把捷徑告訴自己,省的自己再走冤枉路。
陳傳家卻是無論別人說什麼,都只相信自己,喜歡按照自己的方法安排一切。
今日若來的是陳傳家,陳家日漸掌權的大少爺根本不會對顧葭有此一問,直接什麼都安排下去,不會對任何人廢話一句,全部交給下人來辦,自己拉著顧葭便徑直離開。
顧葭本來也是覺得這樣的事情找陳傳家比找白可行靠譜。
可人算不如天算,陳家的電話打過去沒有人接,他好不容易要來了個打電話的機會,就這樣錯過他就毫無辦法救出自己還有牢里的好友。最最讓顧葭難受的是因為他的一念之差帶過來的傻子星期五也受傷了,這人完完全全是被殃及的池魚。他一想到那傻大個因為自己被板凳砸的渾身青紫,心裡負罪感便攀升至頂點,以至於胃裡控制不住的直冒酸水,幾度嘔吐。
他看起來像是被人虐待了一樣,遭受了慘不忍睹的侮辱,再加上臉上有傷,眼眶濕紅仿佛哭過,白二爺一眼不錯的看著顧葭,心子把把都難受死了,聲音越發溫和:「我的哥啊,你給我個準話,要我做什麼我都干,你比我親哥還親,我看你受苦,跟吃榴槤一樣要命。」
白可行厭惡榴槤,這水果充滿他無法接受的古怪氣味,一口下去黏黏糊糊,根本吞不下去。有一回他那可惡的大哥白可言逼著他吃了一塊兒榴槤,白二爺頓時回去就上吐下瀉,從生理到心理都死去活來了一遍。
顧三少爺握住白可行的手背,讓白二爺不要太緊繃,猶豫了一會兒,說:「這個……你我現在在這裡說半天估計也不頂用,得和那巡捕長談,讓他把抓起來的人都放了,我們自己和段可霖商量醫藥費的事。」
「段可霖?那小子也在這官司里摻了一腳?」白二爺接到顧葭電話的時候,正在拍桌子上贏的痛快,大殺四方的手氣可不是每天都有,他好不容易贏了另外三家一千塊,得意洋洋的要讓那幾個人傾家蕩產,結果聽差的跑過來說是顧葭的電話,白可行立即收心站起來過去接電話,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腳步輕快的幾乎要跳起來。
電話里的顧葭語焉不詳,只說遇到了麻煩事,希望白可行到巡捕房來一趟,來了之後再詳細說明。
「他被我朋友的爸爸打斷了腿,據說現下正躺在醫院治療。我夜裡聽說了,就和他們一塊兒想辦法,想著先緩上一緩,大家坐下來慢慢談,誰知道巡捕長來的太快,段公子報了案非要一個說法,我們便被抓了起來。期間丁伯父一不小心還把巡捕長的腦袋砸破了,不過丁伯父腿上也中了三槍,現在很是危急!可行,你有沒有辦法聯繫一下段可霖,讓他先放過丁伯父去醫院治療,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和丁兄會找時間約他再談。」
白二爺因為顧葭皺眉而皺眉,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豪氣沖天的說:「這算什麼,媽的,段可霖那龜兒子,敢和我說一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