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明君以為今日來只是討個公道,誰知丁兄直接定下了房子的去留,他胳膊撞了一下丁鴻羽,微微搖了搖頭。
可丁鴻羽亦是堅決不已,當場與有備而來的段老先生簽訂了轉讓合同。
顧葭插不上手,一時擔憂那在醫院的丁伯父若是知曉丁兄這樣擅作主張,也不知會不會和丁兄斷絕父子關係。
顧葭對這種倔強固執的老人太熟悉了,京城顧家的老太爺便是這樣的人物,只不過老太爺說一不二,底下人沒一個敢反抗,丁家這邊兒情況卻不太一樣。
很快事情輕而易舉的解決完畢,丁鴻羽便帶著高一和杜明君先行離開,顧葭本也想跟著一塊兒走,誰知段老先生熱情的要命,一口一個陸老闆非要留星期五打牌,還要吃大菜,顧葭連忙擋在星期五前面——其實根本擋不住,星期五比他高半個頭,不過星期五還是很聽話的不說話,只是盯著顧葭的發頂看。
「段先生這也太客氣了,不如改天吧,今日實在是不得空,陸老闆還有要事……」
「什麼要事啊?陸老闆最愛吃那全聚德的烤鴨,我府上正好請了廚子,不來豈不可惜?」
顧葭暗暗叫苦,這人怎麼和那個什麼陸玉山這麼熟的樣子?這段老先生教育了一個不成器的兒子,自己又是這樣看人下菜,陸玉山和段老先生居然是朋友,那陸玉山會不會和他是一樣的兩面派。
顧三少爺一時著急,便在心裡對這位陸老闆產生了一個不好的印象,也沒來得及反省自己,便被星期五伸手搭在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以略低啞的嗓音說道:「三少爺太久沒和我見面,約了我中午去芙蓉樓看戲,他這是想霸占我哩,所以段老闆,恕陸某失陪了。」
顧葭僵硬的笑著,完全搞不懂星期五這時候說話什麼意思,但還是配合的嗔怪道:「說的什麼話,好似我是那強搶民女的惡霸一般!」
這兩人一唱一和,知曉這星期五乃顧葭隨便撿來的乞丐的陳傳家忽然一笑,盯著星期五放在顧葭肩膀上的手,出來打了個圓場:「何必這樣你推我讓呢?小葭你儘管來霸占我好了,快快把陸老闆讓給段老先生罷。」
陳大少爺說著,伸手捏住顧葭的手,一如往常那樣親昵的握著,一雙笑眯眯的狐狸眼卻是看著星期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