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任何人的態度都取決於府上實際掌權人的態度,於是每個人都勾心鬥角,樂此不疲。
或許小顧公館是沒有這種氛圍的,不過這也取決於小顧公館的主人不是個樂意看見下人們爾虞我詐的好人,顧三少爺樂善好施,出手大方,再加上最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公館裡下人少的可憐。於是,這麼簡單的公館人際關係居然還能出現那些腌臢事,才是讓顧無忌如此惱火的根本原因!
顧無忌看著這個京城大奶奶放在他身邊『辦事兒』的英哥兒,露出一個十分痛心卻又追悔莫及的隱晦眼神,那曾經能一邊吃烤串兒一邊用刀子把人臉皮割下來的手誇張的扶住腦袋,好像已經痛苦的頭都要掉了,說:「我錯了,我早該知道六兒不是什麼值得信賴的人,他永遠不如家裡的家僕更讓人安心。」英哥兒正是家僕,世代的家僕。
站在英哥兒身後的壯實漢子林安立馬懂行的接嘴道:「四爺怎麼了嗎?那六兒竟是做了什麼忘恩負義之事?!」
英哥兒立馬眼睛都亮了,豎直了耳朵聽這是怎麼一回事。
只見向來無所不能睥睨眾生的四少爺落寞地搖了搖頭,似乎在對自己當初犯的錯誤感到羞恥:「小六居然敢貪墨我寄給哥哥的生活費,我當初一定是瞎了眼才會讓他負責這件事,他貪了多久,就讓我的哥哥窘迫生活了多久!這不僅僅是讓我哥沒辦法生存,更是在打我的臉!此事必要詳查!」
誰知英哥兒聽到這話,表情十分精彩,複雜的又是左右扭捏的抓緊衣角又是虛驚一場的眼神飄忽。
「我以為,光是小六一個人貪了我這三個月統共一萬塊是不可能的,這麼大一筆數目,肯定是有人與他合夥,不是銀行的經理,就是顧府裡頭的下人,總歸他一個人是沒有這麼大的本事。」說罷,顧無忌終於露出一個笑容,對他從來沒有怎麼重視過的英哥兒說道,「如今這件事也只有英哥兒你才能辦了,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定會在七天之內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英哥兒渾身僵硬的點了點頭,眼珠子在低頭的時候滴溜溜的轉了轉,在抬起頭來時,一臉的堅定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好嘞,四爺!一起都包在我身上!」
「嗯,那林安從今天起就歸你吩咐,有什麼需要他辦的,他若是不去辦好,就只管和我來說。」
英哥兒眼睛都瞪大了一下,連連激動的點頭。
他可是知道的,四少爺身邊跟著四個貼身打手,一律都是從前的保鏢行收來的下人,這些人瀕臨餓死,互相殘殺,據說人肉也是吃過的,結果遇到了四少爺,四少爺卻很喜歡他們,把他們從莽荒之地帶來這繁華的十里洋場,當自己會吃人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