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顧無忌哪裡有拒絕的道理,他喜愛哥哥這樣詢問自己,像是特別尊重自己的意見,特別的需要自己的建議和點頭,除了自己,他什麼都做不好也不敢做,這是顧無忌看來菟絲子一樣需要自己永遠保護的哥哥。
「當然沒有問題,你先出門,我去幫你給陳公館還有白公館去一個電話,通知今晚不醉不歸如何?」顧無忌拍了拍哥哥的腰,手順勢又放在上面,不再拿下。
顧葭和一直沒有說話的陸玉山對視了一眼,最後點點頭,說:「好,那我現在出門了,你幫我好好招呼他們,我順便問問高一和杜明君要不要也來。」
「都隨你。」顧無忌道。
確定好晚上要請客後,顧葭就沒打算再坐車出去,因為他瞧見早早就回來,蹲在牆邊的富貴,他走去坐富貴的人力車,頓時叫富貴精神頭都起來,拉著顧葭跑的飛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南京路33號,一棟半舊不新的樓房下面。
這樓房總共三層,一層是居民住,二層死過人,暫時許多人都嫌晦氣,不敢租住,三層便是顧葭整個兒租下來辦公的地方。
顧葭曾經和三位好朋友在小攤子上吃餛飩的時候提議要給三樓上樓梯的地方掛一個報社的牌子,可三個學生朋友對報社的名字始終沒有統一,因此上樓的時候就只能看見一塊兒空白的牌子,正等著人用毛筆在上面寫出什麼。
「高兄、杜兄!我回來了!」顧葭讓富貴在街角等自己,自己上樓後直奔最大的辦公室,只見裡面早就擺好的十張桌子擺滿了紙張,而杜明君就在無數的紙山中奮筆疾書,根本沒有聽見顧葭的聲音,這種全神貫注下聽不到別的聲音其實很正常,因此顧葭也不覺得奇怪,而是悄悄站在杜明君的身後,看杜明君寫的內容。
可見杜明君身前的桌子上已經寫好了四版稿子,皆是講丁鴻羽事件始末,每一板都需要修改,需要填充,需要整改,所以都不是最終能印在報紙上的內容。
等杜明君突然卡住,恍惚中視線里便發現了一個人影,他猛一回頭,鬆了口氣,靦腆的笑道:「顧兄真是嚇我一跳,我以為是誰呢,悄無聲息地就站在我身後。」
顧葭找了張凳子坐下,好奇的看著杜明君至上密密麻麻的內容,說:「寫好啦?」
「並沒有那麼快,辦報紙我們是第一次,如此匆忙,但也不能馬虎,必須要做到精簡,通俗易懂,讓所有看報紙的人閱讀體驗高過其他才好!」杜明君思慮得多,「而且,我們現在面向的人群定位還不確定,我在想是不是要換成白話文,或者全部換成最簡單的字,讓所有人都能看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