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能混得風生水起,全屏自己的皮囊容貌周正,不然在這個吃人的社會裡,那個管他是誰?
他走到電梯裡,電梯裡頭已經站了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那男人待電梯門緩緩合上之後,便直接遞給謝板凳一板藥片,低聲說:「給501的病人用,每天三次,一次一顆,切記不要多吃,一天就三顆,用完我會再送過來。」
謝板凳認得這個男人,前幾天去他們家催債的就是這個人,他只猶豫了一秒,便收下了藥片,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那我媽的債……」
「年後再說,我走了。」那人在三樓就下了電梯,裹了裹風衣,低著頭,匆匆離開。
謝板凳看了看手心裡一板白色的藥片,上面寫的都是英文,他也看不懂,但既然是藥,應該是吃不死人的,而且又是長期吃,所以應該不是害人吧。
謝板凳心裡也嘀咕,方才剛聽說501住了顧家四爺,難不成藥是給四爺吃的?那被發現了自己可不得被打斷腿然後丟鍋爐裡頭直接火化啊?
顧四爺的凶名,謝板凳要說沒聽過那絕不可能,但這事兒必須得做,不做自己年前也還不起錢,這個年都活不過去!
謝板凳心裡有了計較,把藥片藏進口袋裡,便又擺出他那迷惑人的假笑出電梯,走到五樓501號的房門口,又守在門口的保鏢檢查了一下餐盤裡的食物後,才敲響那深色的木門。
木門上有開一個貓眼,弧形的,透明的,據說是可以從里朝外看見外面是誰。
他有幸因為在這個和平飯店上班,於是試了一試,果不其然很有意思,雖然把人照得有些扭曲,卻將人臉放大,能夠讓屋內人清楚的看見外面是誰。
可從外面朝里卻是看不見的,謝板凳視力很好,也只能看見一條黑線在貓眼孔里晃蕩,最終,門開了。
「先生您好,您的點餐。」
顧無忌見是個模樣周正的送餐員,便讓開了路,說:「送到床上去。」
謝板凳微微頷首,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看進去,登時便瞧見裡屋未關的臥室裡面的大床一角。
這間屋子裡沒有開熱水汀,冷得很,但臥室里開著橙色的燈,暖光撒了一室,於是首先呈現在他眼前的,便是一隻修長而指甲反著亮光的手,手實在是漂亮的無法用言語形容,謝板凳從自己貧瘠的詞彙中左挑右選也選不出個可以明確形容其貌的詞語,只是忽地很期待看見這隻手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