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尤心中著急,吐了一口吐沫, 不再與佐藤廢話,一瘸一拐的衝出單人牢房, 帶著一隊人馬正要出去抓人, 卻餘光瞥見了窮光蛋二人組, 一時間腳步都停頓了一秒, 其中一人他有點熟悉……
王尤總是記得那些光鮮亮麗看不起自己的公子哥,可從來不去記住乞丐,旁邊那瑟縮腦袋的窮光蛋,或許只是長得像某個殺千刀的公子吧……
王尤搖了搖頭,打算不管這些,可誰知在這幾步路的路程里卻是聽見了其中一個窮光蛋自稱段可霖!段可霖不是當初天津衛大名鼎鼎段家的公子麼?段家被陳家和白可行那兩個人連同一個名叫目擊者的報社搞垮,段家公子便消失了,沒想到竟是流落在了上海!
一種莫名的直覺讓王尤叫其他人繼續出去尋找顧無忌,自己則悄無聲息的站在了段可霖等兩人身後,只聽這人模狗樣的段可霖正賴皮的說起自己和各種名人乃是朋友,和舞廳老闆也是好友,霸王餐是不可能吃霸王餐的,絕對不是霸王餐,那只是賒帳而已。
王尤正是脾氣不好的時候,拿起一旁的硯台砸在段可霖的頭上,硯台『咔』的碎成兩半,段可霖當即慘叫,頭破血流的抬頭看向王尤,怒道:「你!你這個混帳王八蛋!敢打我!」
王尤扯著笑,拿起凳子將其暴打了一頓,直到段可霖趴在地上再站不起來,便喘著粗氣看向和段可霖仿佛是朋友的邢無,說:「怎麼?他是你朋友?你要幫他打抱不平嗎?」
邢無見多了惡人,曾經他也是惡人中的佼佼者,可現在他的本事都隨著他身份地位的改變化成虛無,曾經他的那些朋友早就和他沒了來往,他逃離京城來到上海,帶來的錢也早因為抽-大-煙短時間內花了個精光,他一無所有,打算從此當個賴皮,窮活著就是了。
邢無認識段可霖是偶然,兩人相遇一場饅頭賑濟活動,兩個人一起抓著盆子裡最後的一個饅頭不放,打了一架也沒分出勝負,最終一人一半,也算是認識了。
不過朋友這種東西,實在不值錢,邢無見這位穿著不俗的王翻譯在警署打人也沒人管,斷定這是位人物,雖然他喝得酩酊大醉,但還是理智地連忙和段可霖撇清關係說:「沒有沒有……大人打得好!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王尤『呵』的笑了一聲,拿那沾血的蹬子腿正要繼續打這個垃圾,結果這垃圾卻自己先抽搐起來,臉色一白,鼻頭冒著清水,許久未剪過指甲的手使勁抓著手臂,將乾瘦黝黑的手臂抓出一道道血痕來:「啊……有沒有那個……我……給我……」
王尤立即嫌棄的丟開凳子腿,走到小巡捕記筆錄的桌子邊兒,拿起那張筆錄單子看了看,看見了兩人的名字,很快就也想氣邢無是誰了。
邢無這人他沒有見過,但是卻在報紙上看見過這人的名字,是因為販賣種植大-煙而被判死刑,這裡頭彎彎繞繞多了去了,王尤聽那些走南闖北的腳夫說起這件事,都說這件事鬧的很大,其中有陸家的手筆……
而且還有更巧的,這兩人都是由目擊者報搞垮,目擊者報背後是陸家,陸玉山這人陰晴不定,不是愛管閒事的,但凡管了,就一定和顧葭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