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顧無忌意外。
陸成琳『哦』了一聲, 平靜地說:「前兩天爸爸突然想起這個人, 說當初白可行給了他一封信, 他當時不識字,看不了,後來識字了,卻又因為戰亂把信給弄丟了,很可惜。」
顧四爺落子的手頓了頓,漫不經心道:「我倒是知道他信里寫了什麼。」
「嗯?」陸成琳意外的說,「可是爸說他當時沒有讓任何人看過。」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顧四爺冷聲,「我覺著,很多時候,都是命運弄人,好比若是我哥看了那封信,或許不會和陸玉山走到一起,我哥瞧著是冷靜,實際上最是心軟了……況且現在白可行在香港發展的不錯,雖比不上陸玉山吧,但總是比最初那二傻子狀態好很多。」
陸成琳聽著老一輩人的故事,很著迷:「白叔叔很喜歡爸爸嗎?」
「何止喜歡。」顧無忌說罷,卻又對陸成琳警告道,「不過我知道信內容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和你爸說的好,錯過了就錯過了,沒必要徒添煩惱。」
「好。」陸成琳點點頭,結果傍晚轉頭就將此事說給了父親。
彼時父親坐在裝修英式的巨大書房內閱讀各種英文文件,看見陸成琳的時候,眼皮都沒有抬起來一瞬,點了點頭,陸成琳便姿態優雅一派大家風範的落座在父親對面,目不斜視,教養很好。
「什麼事?」陸玉山聲音沉穩冷漠,在愛人和兒子面前擺出兩幅面孔,一副幽默體貼,一副苛刻嚴肅。
陸少爺打報告說:「今日兒子同舅舅聊天,說起了前幾天父親和爸爸吵架提起的白叔叔的信,舅舅說他看過那封信。」
「哦。」
「父親?」
「還有別的事情嗎?」
陸少爺總是欽佩畏懼陸玉山的,立時搖了搖頭,不說話,轉身就出了書房,順道將門關上。
書房裡,目光冰涼的陸老闆望著合同紙上的英文字符,緩緩地目光渙散,仿佛回到過去,看見那張混著淚水的模糊漢字,和當初他離開陸公館,刻意引導顧葭忘記那封信,自己卻藏了起來,最後找了個時間,將信付之一炬的畫面……
陸玉山忽地呵呵笑了笑,年輕時候的自己到底還是有點沉不住氣。
不過古人尚且知道斬草除根呢,燒掉也好,誰知道什麼時候什麼人會多管閒事又將信送還給顧葭呢,顧葭那人該死的軟心腸對著別人總是多餘得泛濫,對著他卻沒多少,所以,還是燒了好。
07
美利堅的冬季有聖誕節,陸成琳家不過,但卻過春節。
每年春節陸成琳都會看見家中貼滿福字,和家中歐式裝修格格不入,但又的的確確有著另類的喜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