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話音剛落,敲門聲音響了兩下,我們同時往房門的方向望去。她趕緊站起身去開門,很快,一個人走了進來。
何瑾。
他直直凝著我,打量了一下我的氣色。看見他,我有些不自在,但我基本明白了昨晚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應該就是他,帶走了我們。
“換下繃帶吧。”他面色淡然,並沒有先開口同我說話,而是吩咐著一旁的女僕。
我呆呆看著他,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這可真狼狽,昨天晚上被人家看到了最不堪的場景……我再抬頭,看他站著沒有說話,只先在桌子旁邊坐下,靜靜等待我的繃帶更換完。
女僕的手在我的視線前方忙亂著,溫熱的毛巾擦拭著我的額頭,讓我感覺傷口的疼痛減輕了不少,很舒服,沒有人這樣對過我。
“好了,你先出去吧。”結束後,他對女僕說。
房間安靜得連針落地都可以聽見。他開口:“昨晚……”
“昨晚那些人是來催房租的。”我趕緊接口,又低下頭去,“然後,謝謝何先生了。我,那個,我……昨天真是倒霉,要不是你出現,我可能就被那些人打死了。謝謝。”
我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他勾起一側嘴角,莫測幽深的眼睛突然有笑意:“你不是算命的嗎?難道,連跟自己算命都不能?”
這是什麼說法?我撇撇嘴:“您可想多了,算命師傅是不會給自己算命的,要是能給自己測算出來,我也不至於這個命運。”
他笑著點點頭,起身。
“不過,不用謝。”他站在我面前,突然攤開手心,裡面安放著我之前叫管家轉交給何歡的那條手鍊,“這是你送的嗎?”
我遲疑了一下,“嗯。”
他盯緊我的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細微變化,半晌,好像在下什麼結論,一字一頓:“俞小姐,我想,之前來算命那次,你是不是看出了些別的什麼?”
我呼吸一滯,寒毛瞬起,猛抬起頭,目光從他的手掌移到他臉上去。
他清風般平和而又不失冷冽輪廓的臉上,神情是淡然自若的,只是淡淡的說著,就讓我的心跳不自覺一緊。我暗中咬緊牙,狐疑地看著他,難道,他瞧出了些什麼嗎?
“沒有。”
對峙片刻,我平靜答,解釋的聲音幹練而果斷,“抱歉,我已經說過了,我無能為力,這純粹是病情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