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的聲音好聽,說起話來也是溫文爾雅的樣子,叫人起不來火氣,就連顧念聽著何平戈的話,居然也安安靜靜的聽到了最後,而沒有直接給他轟下去。
看著何平戈離開的背影,顧念拿胳膊肘捅了一下身邊的副官:“那誰啊?”
副官可不敢嘲笑自家司令的眼神不好,乖乖的回應道:“昨個您最後聽的那場穆桂英掛帥,就是他唱的。”
“他?”司令的眉頭一挑,回憶著昨個那個颯爽女將,又想了想剛剛台上那個行走有些蹣跚的男子。
顧念倒不是沒見過戲子,之前有幾個同僚小姑娘玩兒膩了也養過戲子,但都和剛剛台上那個腰背挺直如玉溫潤的人不同,他們雖然同樣是男子,但大多都是一副小巧的骨架,尖尖的下巴頦,軟的似水一樣窩在自己金主懷裡,芊芊十指仔仔細細的剝了橘子往人口裡送,嗓子也跟唱戲的時候一樣,甜甜蜜蜜跟裹了蜜糖的棉線似得,貓爪子似得撓的人心痒痒……
而那個人卻好像不是這樣,他昨日唱戲的時候眼神堅定,步伐穩健,仿若是一把出鞘利刃,閃著錚錚寒芒,仿佛帶著要將眼前的敵人湮滅成塵土一樣的氣勢,可今天,他卻是青衫素顏,一把嗓子,就跟顧念渴急了喝到的山泉水似得,清清涼涼,一口下去叫人從心窩窩到腳趾尖兒都泛著通透乾淨,是口再普通不過的水,卻叫人喝不夠。
這個對比讓顧念對這個人起了一點興趣,這也是她那麼不好的耐心,剛剛卻聽了那麼長一段的話沒把何平戈轟下去的原因,實在是他的聲音不算難聽,至於另外一個原因麼。
那就是顧念實打實的傳承了她娘的顏控,而這個何平戈又長的實在不算是難看,甚至說十分好看的樣子,一雙丹鳳眼自帶一點上挑,在黑匝匝的眼睫毛里忽閃忽閃,仿佛是帶著些水汪汪的感覺,叫人一看,便覺得可憐可愛。
而除去這雙眼睛,何平戈其他的部分卻又實打實的是個俊朗男兒,鼻樑高挺,嘴唇薄厚勻稱,顏色也是健康的淡粉色,身子修長勻稱,露在外面的雙手,也是乾乾淨淨,骨節分明的好看。
這人天生的一副好相貌,哪怕是不唱戲了,去演那些洋畫片,估計也能得著不少人的喜歡,說不定比現在的人還多。
這麼想著,顧念居然又有點慶幸,得虧這人沒遇著那樣的機會,要不然自己個也瞧不著昨個那麼好看的穆桂英了。
想起昨個的穆桂英,在瞄一眼那個有些步履蹣跚的人,顧念很有點沒同情心的樂了:“我記得昨個不還好好的嗎,怎麼今個就瘸了?”
顧司令這話里莫名其妙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味道,聽的小副官背地裡直撇嘴,心道這事得問您啊,但嘴上還是一副乖巧的樣子回答:“估摸著是您昨個那一嗓子給嚇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