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沒有回答她,只是艱難的在車裡轉向了顧念,伸手去為她將因為剛剛睡覺而弄的翻起來的衣領給重新折好,然後才笑了:“這下好了。”
其實這是個很平常的動作,當初行軍打仗的時候,顧念很多時候那些沾著厚厚泥土的軍裝都是丟給勤務兵去打理的,也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但不知道為什麼,何平戈湊過來的這個動作,卻讓顧念微微愣了一下。
是因為什麼?是因為何平戈不小心蹭到自己皮膚的那溫度合適的手,還是因為他眉目低垂認真的樣子,或是他身上那淡淡的脂粉氣?
說實在的,顧念以前一直覺得脂粉的味道太過女氣,卻沒想到落在何平戈身上的時候,卻也沒有那麼叫人難以接受。
愣愣的看著何平戈做完這些又坐回自己的位置,顧念的眉頭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的皺了皺,然後有些彆扭的別過頭去:“下次直接跟我說就好了。”
何平戈深以為然的點一點頭,看起來十分乖順,可不知道為什麼,顧念卻覺出來兩分危險。
☆、第十一章 靶子
何平戈絕不是個老實人,他的情緒內斂,肯為大局而隱忍,哪怕是他自己被折辱,他也能咬牙忍下,顧念分得清懦弱與理智的區別。
其實顧念往往不會讓這種人待在自己的身邊,尤其是不怎麼熟悉的,這樣的人很危險,他就像是沙漠裡的蛇,忍耐著飢餓與炎熱,收斂自己的利齒,只為了在最關鍵的時候,給敵人致命一擊。
但對於何平戈來說,他的弱點也十分明顯,顯而易見的就是他戲班子的那些人,憑著這個,顧念料定他不敢做什麼,他或許不怕死,但他不敢拿戲班子裡的的人冒險。
他現在的舉動,如果不是故意討自己的歡心,那麼就是還有其他目的。
顧念不在意前者,事實上,如果是前者還好辦,前者無非要的就是錢,但後者麼,顧念的眼睛眯了眯,唇邊帶上一抹笑。
她也從不怕,明槍她都躲過去了,還怕暗箭嗎?
下了車後,顧念便逕自往飯店裡走去,她常年行軍,個子又高,走起路來自有一點虎虎生風,直到她走到大門口,被那光可鑑人的玻璃門一照,這才想起來自己把這個磨了好幾天才到手的小戲子落在後面了。
頗有些不耐煩的回頭看了何平戈一眼,完全無視了何平戈歉意的眼神,顧念待他走近後拉著他的領子叫他湊近,氣息交纏幾乎和親吻一樣,何平戈哪裡想過這個,條件反射的要往後面躲,卻被顧念死死扯住了衣領動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