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句話說完之後,便不管不顧的自個下了車往宅子裡走了,仿佛是篤定了何平戈會跟來似得,而毫不意外的,何平戈在短暫的猶豫後,也就下車跟在了她的身後。
何平戈猶豫的原因倒不是要不要跟上去,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反正無論他怎麼想的,都是胳膊擰不過大腿,總得聽顧念的,他只是在想,是不是應該把肩上的披風給顧念搭上,畢竟說到底顧念也是剛起身,這樣冷的天氣還是容易感冒的。
只不過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就被他直接掐滅了,他照顧習慣了小師妹婉兒,竟是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面前是誰。
但,何平戈的念頭又是一轉,如果可以把這當做籌碼呢?如果這可以讓自己這枚棋子的分量變的重一點,不再這麼容易輕易的就被替換呢?
如果真的可以這樣的話,那麼這大概會是一個,不錯的手段。
何平戈的手無意識的揪著白貂裘揉了揉上面的毛,柔軟的毛讓掌心溫暖,也讓心不由得軟了幾分。
真的要用感情來作為籌碼嗎?
老話里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這兩種人的身上,是找不到感情這麼一說的,這句話曾經害的多少人的感情含恨而終,就連何平戈自己,也是無法喜歡這句話的,但他現在,自己要把這句話坐實嗎?
何平戈有些不確定了,他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緊追了兩步跟上了顧念的腳步,一面走,一面分了神去看這顧府的樣子。
剛進門的地方是放了兩座石獅子,大紅漆的門足足有一掌那麼厚,一看便知道是下了不少本錢的,厚重的程度,便是放在再往前些時候的那些侯爺王爺的家裡也毫不遜色。
過了這道大門,有一道石頭屏風,上面雕花的是一顆蒼勁的迎客松,而繞過這屏風,便見了是青石板鋪成的路,乾淨清涼,夏天的時候也不起灰,什麼時候下了雨了,就著雨水拿大竹掃帚給掃一掃,幹了之後就地躺著睡人都是沒問題的。
這道路的盡頭是個大客廳,連門也不帶有的,從何平戈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夠瞧著一副萬馬奔騰圖,還有兩把太師椅,這味道和大門倒是一致的。
何平戈有心再看看,顧念卻不留步,順著另一條路走了過去。
穿過了一個圓拱的石門,再見著的就是花園了,約摸著是冬天的緣故,花園裡略顯得有點淒涼,除了幾顆梅花樹之外,就都是光禿禿的杆子和空地了。
何平戈剛開始還記著路呢,後來走的多了倒也記不住了,只記得這花園裡繞出來之後,入目便見了一棟三層的小洋樓,裝修的可精緻,就連外牆上都貼著瓷磚片,而這小樓周圍,也帶了一圈的圍牆,一道鏤空的大鐵門好好的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