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便壓下了此時心中所想,轉而問道:“司令閒下來的時候,都去做什麼?”
似乎是沉吟了一會,顧念長長的打了個哈欠道:“沒什麼閒下來的時候,左不過是練練身手練練槍法,保命的玩意。”
實話實話,何平戈此時居然也有點想勸一勸顧念了,畢竟她看起來也就是個小姑娘,何苦將自己置身在這般的境遇里呢,連場電影也沒得看,偶爾有些閒暇時間,卻也是與刀槍為伴。
“司令……”何平戈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念從他這一聲猶猶豫豫的話里聽出了什麼,顧念當即便打斷了他的話,直愣愣的拋出來一句:“我困了。”
還能怎麼樣呢,何平戈如今寄人籬下的,自然是聽人家的話,既然顧念說她困了,他便只是道句:“晚安,做個好夢。”
仿佛了愣了一下似得,顧念開口:“晚安。”
可這句話還沒等落下多久,顧念卻又喊他:“何平戈。”
“司令?”何平戈帶了點疑惑。
顧念這句話帶了一點緩慢的遲鈍,又像是鄭重其事的警告,一個字一個字咬的十分清楚:“別過房門來,我睡覺不安穩。”
結合著他們之前的對話,這句話叫何平戈很是諷刺的扯動了一下唇角:“您放心。”
他想,這個顧念估計著應該也不是完全不懂戲,最起碼的,曹操夢中殺人的故事,她不是知道嗎,此時還拿來警告自己,縱然她說的委婉,可那意思何平戈還是懂得的。
至此為止,何平戈對顧念起的那一點同情和軟和的心,也是剩下的十分有限了。
何平戈一向是有些認床的,本以為這才換了地方得睡不著,卻也不知道怎麼的,居然沒多大一會就迷糊過去了,一夜無夢,竟是十分踏實。
天剛有點亮的時候,何平戈就醒過來了,往掛著牆上的西洋表上一瞅,是個快要五點半的樣,比何平戈往常練功的時候要晚了不少,但畢竟冬天日短夜長,倒也不算的什麼。
何平戈在沙發上安安靜靜的躺了一會,本來打算等著顧念醒了一道出去,可怎麼等著都不見屋裡有動靜,何平戈心中琢磨著這軍閥估計得睡到日上三竿還差不多,自己也就躺不住了,輕手輕腳的爬了起來,將鞋襪都穿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