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看他和顧念的樣子,倒是介乎於敵友之間,顧念仿佛對他極為的看不上眼,卻又不得不和他達成了什麼交易一樣。
何平戈記得自己過去的那天,張振業可是一眼都沒有往自己的身上看過,這倒不是對自己的相貌多有信心,而是何平戈對自己唱戲的功夫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凡是個愛聽兩嗓子戲的,就沒有不知道他的,而憑著張振業那天的樣子,何平戈大概能夠看得出他不是個愛聽戲的,這麼一來,張振業在這個時間請顧念看戲,就很有點奇怪了。
何平戈看著顧念這會仿佛是十分放鬆的樣子,心裡也好奇,便問道:“怎麼是看戲呢?”
顧念微微的動了一下,倒是理解錯了何平戈的意思,安慰道:“你別擔心,你到時候是看戲的,用不著你上場。”
顧念是個當兵的,再早又是個馬匪出身的,不了解唱戲人的心思,她覺著在戲台上唱戲是一回事,下來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她是怕何平戈覺得自己個給當成個寵物,沒事就拉出來遛遛,表演才藝,這才加了這麼一句。
何平戈一時沒懂,可懂了之後卻又笑了:“我倒是不擔心這個,起碼在眉縣裡,論唱戲,我是真沒怕過誰的。”
何平戈做人向來是按著師父教的那樣,君子如玉,形端表正,萬事上也都稱得上是謙虛,唯一就在這唱戲的一件事上,他是誰也不讓的,一句話說出來,自帶了點高高在上的感覺。
偏偏的是這車裡還有捧他的,也不管自己是聽過幾場戲,當即就點了頭道:“嗯,你長的也好,他們必然比不過你。”
顧念這話說的理所當然,就連說你長得好這話,都十二分的理直氣壯,這話若是個男的說,何平戈大概就得揪著他的領子給他踢到戲園子外去了,但這話是顧念說的,何平戈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顧念說這話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恭維,仿佛是就這麼想到,就這麼說了似得。
何平戈正琢磨著是應該謙虛一下,還應該大膽的認了還沒決定出來的時候,卻見那顧念忽的坐起了身來,對著何平戈道:“對了,你過來。”
車裡的地方就這麼大點,何平戈現在是坐在最邊上,好方便顧念躺下來的時候不會難受,可這回顧念起來了,兩個人就是各自坐在一邊座椅上,中間隔了遙遠的一道。
何平戈被顧念這聲喊的有點懵,卻沒弄明白顧念是什麼意思,但卻也遵照顧念的意思往那邊湊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