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說這,還很無辜的眨了眨眼,整個人都和之前那個怒目圓睜,抬手抽人的樣子,簡直是天壤之別。
張振業略有些感興趣的看著她這副樣子,面色也沒露出點情緒,並沒有說話,顯然是給她晾在台上,不打算給台階的樣子。
顧念見他這樣,便徑直的把馬鞭子遞過去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爽利:“怎麼著,要是您心疼您這副官的話,您就動手抽回來。”倒是不像玩笑與挪愉。
何平戈聽這話嚇了一跳,他是沒想到事情能到現在的地步,他其實是真不知道顧念今個怎麼會幫自己說話,但他卻也沒有個叫人為了自己的事情遭難的心思。
何況,若是不論別的,但就顧念為自己說話的這件事,他,倒是還真的帶了一點感動的,儘管他或許有點不願意承認,連走了幾步到了顧念跟前,還沒等張口說什麼,就被顧念瞪了一眼。
何平戈看得出裡面的警告意思,卻故作無視,隱隱帶了點保護意味的將顧念護在身後,他的腰背挺直,不卑不亢道:“司令長,此時因我而起,您若想罰,罰我便是。”
顧念的臉色驟變,張振業倒是更覺有趣了,唇角居然帶了點笑意出來,他原本只是想看顧念伏低做小服個軟就算了,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一齣好戲。
何平戈在張振業的眼裡是個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所以他沒理何平戈,只是衝著顧念道:“你這次找的這個,倒是比前幾個稱職些。”
這話仿佛意有所指,可顧念卻仿佛聽不懂似得,撥開了何平戈,重新站回了和張振業對面的位置。
面對張振業的話,她頗有些深意的回頭看了一眼何平戈,眼神里有一點何平戈從沒見過的東西,可是轉瞬即逝,她只撿了字面上的意思開口,對著張振業笑了起來:“稱職是稱職,就是不聽話了些,有時候恨不得抽他。”
張振業對著顧念時,態度仿佛總是要柔和一些的,面上的萬年寒冰溶解,顯示出一點正常人的情緒,他看了看何平戈,又看了看顧念,忽然接了那馬鞭過來,一指何平戈道;“我要是幫你抽他,你高興嗎?”
他這話問的十分理所當然,眼神也只看著顧念,仿佛這件事和何平戈一點關係也沒有似得。
而顧念也近乎默契一樣的忽略了何平戈的存在,十分誠實的一搖頭道:“不高興。”
張振業仿佛早有預料的點了點頭,並不意外,收回了馬鞭,然後他又開了口道:“那你覺得你抽了我的人,我高興嗎?”
顧念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就笑了,似乎是掐准了自己說的一定對:“您不會高興,但也犯不上不高興。”
“哦?”張振業只憑了這一個字便將自己的疑問表露無遺,他的目光看著顧念倒是對她這般模樣最是欣賞,不過旁人卻從他臉上瞧不出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