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居然笑了一下:“我沒想逃。”說著話,他就將肩上的披風解了下來,伸手拂去了獅子上的雪,將披風放了上面,他這才回到了顧念的面前,笑仍未變:“您送的衣服,打壞了可惜。”
說著,他將手在背後負好,在這月下雪中站定,道:“您動手吧。”
顧念先前那兩鞭子甩的不帶猶豫的,可這會卻有些下不去手了,何平戈面目好看,此時長身玉立的站在雪中,頗有點冬梅傲雪的感覺,風清月朗的,縱然是顧念這樣的人,都能從中咋摸出兩分詩意來。
第二輛汽車的聲音已經近了,估計一拐角就該過來了,顧念一咬牙,上前一步扯著何平戈的領子隨後一腳踹在了何平戈的膝蓋窩,叫他跪下身去,這才揚著鞭子朝他背後招呼,她沒捨得傷他的臉,他那樣好看,傷了太可惜了。
她這一下力道不小,一鞭子下去,便直接抽破了那夾著棉絨的長衫,第二下下次,便是叫棉絨染成了紅色。
除卻第一下何平戈發出了一聲猝不及防的慘叫後,之後就再沒聲音了,顧念狠抽了兩下,他除了顫抖就是悶哼,顧念有點急了,彎腰下去,扯著他領子低低吼了句:“叫!”
何平戈栽的滿頭滿臉的都是血,半閉著眼睛看不大清顧念,但聽著她這聲,他卻只搖了搖頭。
顧念氣得慌,卻又時間不夠,沒什麼辦法。
顧念邊打邊罵,等到第二輛車到了跟前的時候,她已經落了十多二十鞭子了,而等到那車上的人下來勸的時候,何平戈的背後,已經是狼藉一片了。
一件清荷色的長衫,被血染的泛了紅,而被鞭子帶起,揚的雪地里四處都是的那些血點子,竟是意料之外的顯出了幾分好看。
似是雪中盛開了一枝梅,如果不說這其實是那根雪中梅一樣的人身上流出來的血的話。
看著何老闆成了這個樣子,車上下來的人都驚呆了,之前在那邊的時候,顧念對何平戈的在乎還歷歷在目,現在居然成了這個樣子。
也顧不得得不得罪的問題了,眾人都上前去,又勸的,還有攔著的,顧念在是眾人的求情聲中,氣喘吁吁的停了手的。
她隨手將那把馬鞭子一扔,冷冷的瞟了倒在其他人懷裡的何平戈一眼,眼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然後果決轉身,大步走回了顧宅,只留下了一句:“等周大夫來了,叫他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