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沒見過這個,便把疑惑的眼神投向了顧念,該丟的臉早就丟光了,他也就不在意再虛心求教一會了。
信號連接成功,顧念看出來何平戈的疑惑,索性就掀開了玻璃匣子,從最上層拎了一個小金球出來,把金箔紙在他面前剝開,向他展示了一下裡面那個深棕色的圓球:“這個是洋玩意,叫巧克力。”
幾乎是隨著顧念的介紹,隨著那金箔紙被剝開,何平戈就聞到了一種淡淡的,近乎於苦澀的香氣,這讓他的舌根忍不住開始分泌起了唾液。
正當他打算湊近一點,直接把那枚已經伸到了自己眼前的巧克力直接咬下的時候,卻見那隻捏著巧克力的手已經收回了,放在她自己的唇邊咬了一口,然後重新把那半枚巧克力又送回了何平戈的眼前。
看似堅硬的外殼咬開後,裡面是濃郁的深棕色糖漿,而這也讓它的香味更加明顯了,而顧念還在不緊不慢的解釋:“這是巧克力糖漿,裡面還有榛子仁。”
何平戈想笑又想嘆的,斜斜的向上瞄了一眼顧念:“我以為司令這個是給我的。”若是平時,這大概是個不錯的玩笑,只是現在這話吐出來顯得說話的人沒什麼力氣。
顧念聳了聳肩,倒是看不出什麼內疚,有些理所應當的道:“我本來也以為我是給你的,但這玩意味道實在是有點好。”她的眼睛裡帶了一點笑意,仿佛是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壞姑娘。
但是似乎她也覺得這邊吊著一個病號也沒什麼意思,所以快速的把巧克力塞進了口中後,重新剝開了一個送到了何平戈的嘴邊,若是沒有事的時候,何平戈大概還樂意小口的來一口,好讓自己看看那濃郁糖漿的流動,也算是附庸風雅的用上品嘗兩個字。
可鑑於現在他自己的肚子叫個沒完沒了,而且又不知道顧念會不會又什麼時候把吃的撤走,他只好一口把巧克力吞入了口中,做個囫圇吞棗的粗魯人了。
有點奇妙,巧克力進口後便開始微微的融化,不像是軟糖也不像是硬糖,在嘴裡化成了一汪香甜的甜水,濃郁的味道叫人忍不住就眯起了眼睛,濃稠,順滑,讓人想到了上好的綢緞從肌膚上滑過的感覺。
“味道不錯。”當一塊巧克力徹底在口中消失後,何平戈在顧念扒開第二塊巧克力來餵他的時候,忙裡偷閒的評價道。
顧念笑了一下,沒說話,只是將巧克力遞過去,空出來的那隻手將金紙捻起來成一小團,屈指彈進了床底下,打掃?不,顧念才不考慮這個,這是個小丫鬟的事情。
時間安靜的過去,而何平戈肚子裡仿佛要造反似得動靜,也在幾塊巧克力下肚後,安穩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