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從鏡子裡剛剛好可以看得到何平戈的這個神情,猶豫了一下後,她滿不在乎的開了口:“我是馬匪出身,比你還差一點,咱倆是一樣的人,你別跟我說什麼差不差的了,趕緊帶路,餓都餓死了。”
哪裡不知道這是為了寬他心才提起來的,何平戈也不矯揉立時笑了,只好應了一聲哎,便拉了變裝後的顧念出門。
其實人就是這樣的奇怪,自我意識重的不得了,顧念之前也不喜歡唱戲的何平戈,也曾以瞧不起的口氣說過他不過就是個唱戲的,可是現在,她卻有點見不得何平戈這個樣子了。
或許是因為,不是不在乎了,顧念的心裡有一瞬間閃過這個想法,但很快又被她自己捻滅了。
穿大街過小巷,換裝後的顧念居然沒有被人認出來,顧念嘖嘖稱奇,何平戈卻笑:“您之前穿著軍裝的時候,旁人見著您就怕了,哪裡還敢看臉啊。”
顧念聽出了他語氣中有點調笑的感覺,轉臉挑著眉問他:“那你看過我沒有?”
何平戈想了想,之前自己心裡顧念的形象並不算好,故而也沒得往上湊著看她的興趣,躲都來不及,十分誠懇的對顧念說了句:“原先也是沒有的,但現在有了。”
兩人說這話的時候,便到了一小巷子,瞧著像是個專門賣吃的的地方,家家戶戶開門皆是小吃,各式各樣的,香味幾乎是撲面而來。
何平戈似乎是很熟悉這個地方了,拉著顧念一路走,一路打著招呼過來了,最後在巷尾的一家小雲吞攤子旁停下了腳步。
這個雲吞攤子是個老婦人在經營的,身穿一套藍花的棉衣,胳膊上帶著套袖,身前一塊黑色的圍裙,比起其他人來說,看著要乾淨整潔的不少。
老婦人的攤子雖然是在巷子裡,卻也不顯得冷清,店裡的桌子便坐了三五成群的人,一個個都吃的歡快。
何平戈才一過來,老婦人便笑眯了眼睛,帶了一口鄉音開口招呼:“何老闆,來吃雲吞啦?”
何平戈也帶了笑,他經常來這裡吃雲吞也算是一個老熟客,回應道:“是啊,孟婆婆,這次要兩碗雲吞,一碟醬油辣椒。”
老婦人也不廢話,拿了抹布把本來乾淨的桌子又擦了一遍,道:“好咧,你就先坐著等著吧。”
老婦人轉身去下雲吞,何平戈看了看身旁打望的顧念,先幫顧念拉了椅子請她入座,這才自己也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