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好像是第一次,有人拍著她的手告訴她,別擔心,很安全。
顧念沒有抽回手來,她只是低頭去看著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輕輕的笑了一下:“但願如此。”
而後何平戈便把手收了回去,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居然陷入了某種沉默當中去,而顧念詭異的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沒有那麼緊張了,不知道是因為何平戈的那句話,還是因為她剛剛太過於沉浸在何平戈剛剛所說的那個故事裡。
還好時間不長,便有一個帶著笑的鄉音打破了這個沉默:“何老闆,雲吞來了。”
小小的木托盤裡放著兩碗雲吞和一小碟子的醬油椒,雲吞倒是好看,薄皮大餡的,看著就覺得餡料豐富,倒是這個醬油椒,看著黑乎乎的,叫人沒什麼胃口。
何平戈並沒有坐著等人服侍,而是站起身來幫著孟婆婆將東西一樣一樣的擺上了桌,笑著道:“謝謝孟婆婆。”
孟婆婆不和他見外,由著他幫手,東西放棄,拿著空盤子笑眯眯的看著他說道:“哎,沒事,你最近好久不來啦。”
聽聞這話,何平戈仿佛是有點心虛似得瞟了一眼顧念,何平戈縮了縮脖子笑道:“是啊,最近有點忙。”
被瞟到的顧念當然知道何平戈是在忙什麼,忙著養傷嘛,所以她也心虛的轉了頭。
大概是因為看著何平戈長大的,孟婆婆也確實帶了一點長輩對小輩的熟稔沒看著顧念的神情,只對著何平戈笑道:“你莫要框我啦,你以前最忙的時候,一天兩場戲,都要跑過來吃雲吞的。”
這話是真話,何平戈無可反駁,只好陪著笑,孟婆婆不依不饒的追問道:“我聽說你被咱們眉縣新來的那個司令擄了去了?她沒有把你怎麼樣吧?”
和其他人的八卦不同,孟婆婆是實打實的關心何平戈的,她的眼睛有些渾濁了,現在卻是眨也不眨的看著何平戈,仿佛是恨不得給他拉過來檢查檢查似得。
何平戈可不敢叫孟婆婆檢查,自己背上的傷雖然好了大半,可若是被她看見,還是免不了惹她眼淚了,只好握了孟婆婆的手,拉著她在桌前坐下:“孟婆婆,我是個男的,她把我帶去就是想聽個戲而已。她能把我怎麼樣啊。”
孟婆婆一想也是,何平戈是自己瞧著長大的,絕不會是那種輕易就叫人欺負去了的人,故而放心不少,臉上的笑也展開了:“沒有事就好啦,害的老婆子心驚肉跳的。”
何平戈看著她的樣子有點內疚,心裡也軟和許多,只是拍了拍那手背安撫著溫聲道:“孟婆婆別擔心,是我的錯,我下次若是長久不來,必定會托人捎信給你的。”
按理說他倆本是店家與食客的關係,何平戈多久不來也礙不著她的事,可偏偏兩人對此都毫無察覺,就連說寄信的時候,也都是理所當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