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自認為見過不少的顧念,但,都比不上眼前的顧念,讓他感覺到,那麼樣的,想要嘆氣。
或許是因為失血太多的原因,顧念的臉色有些蒼白,隱藏在黑暗中的那邊還好,暴露在陽光下的,幾乎已經失血到了蒼白的透明的地步。
☆、第五十五章 司令,是我
在陽光下顯得異常脆弱,就像是高檔禮品店裡的玻璃小人,只要輕輕的一推,就會掉在地上摔破。
默默的,何平戈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了顧念的床邊,拉了椅子在哪兒坐下。
仿佛是聽見了聲音,之前一直靜止到如同死去了的顧念回過了頭來看著何平戈笑了一下:“滿意了?”
她的聲音還有一點啞,似乎是因為之前忍痛的原因,而且也沒有了之前逗長命百歲時候的活力。
這句話問的,何平戈之前的情緒不由的被打偏了不少,然後輕聲笑了起來:“司令這話,就仿佛是我逼著你做了什麼不應該做的事情似得。”
顧念艱難的在她的大靠枕上挪動了一下:“本來就不應該做,你不知道,我都差點嚎出來。”想了想,她又補充:“本來都快麻木了,這麼一弄,就跟又中了一槍似得。”
何平戈好脾氣的笑著聽顧念的抱怨:“其實也差不多了,剜了那麼多的腐肉下去。”
顧念不同意何平戈的話,憤憤道:“差的多了,至少我中槍就一槍痛苦的,剜肉跟凌遲似得。”似乎有點越說越氣似得,她皺著眉頭控訴:“她連個麻藥都不給我!”
像個告狀的孩子,這是何平戈第一個念頭,可惜他完全沒有被這個想法逗笑,而是湊近一點手掌輕輕的按住了顧念的胳膊:“司令,別激動,萬一傷口掙開就糟了。”
看著顧念聽話的冷靜了下來,何平戈才道:“您傷的地方靠近胸口,外面來的麻藥勁兒太大,萬一有點閃失的話,誰都擔不起責任。”
顧念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事實上,她在動手之前就是知道的,但是知道歸知道,抱怨還是得抱怨的:“得虧咱忍住了,要是嚎出來的話,以後眉縣就沒法混了。”
何平戈輕聲的笑,他見顧念這般其實也有點心疼的,不過這會就沒有表露出來,反而順著話頭:“可您不是沒有嗎,您甚至還有心思去逗百歲的眼睛紅的像只小兔子。”
顧念撇了撇嘴,要不是現在被何止弈看著不方便亂動指不定得誇張的搖頭晃腦:“要不然呢,我要是當著她的面嚎上一聲,她的眼淚能給我的房間咽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