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只當聽不見,閉著眼睛裝死。
而何平戈在等了一會沒有動靜後,也就笑了一聲,從新將杯子裡的水蓄滿,然後放在了顧念觸手可及的床頭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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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半夜,睡夢中的何平戈被一個不安的聲音吵醒,他第一反應是莫不是見鬼了,而後才反應了過來,這個聲音其實是從自己的隔壁傳過來的。
為了方便半夜顧念的聲音自己能夠聽得見,何平戈離開的時候,特意沒有把暗門管嚴,這會聽了聲音裡面起身奔了顧念那邊去。
顧念躺在床上,似乎仍是沒睡醒的樣子,但她雖然睡著,卻看起來睡的並不怎麼好。
滿頭的虛汗,眉頭皺的死緊,斷斷續續的在呢喃一些何平戈根本聽不懂的話。
但很顯然的是,顧念這會做的是個噩夢。
猶豫了一會手,何平戈走上前去輕輕的在顧念的床邊蹲下,放柔了聲音溫柔低呼:“司令,司令?醒一醒。”
何平戈的聲音清朗,刻意放低後又是另一種風情,近乎於是,那種陳年佳釀的醉人滋味,叫人聽了,便覺昏昏沉沉的,恨不得溺死在這溫柔的聲音里。
但很顯然的是,顧念並不這麼覺得,她是帶了滿眼的驚恐在何平戈的聲音里醒來的,而幾乎是她睜眼的那個瞬間,她就直接從枕頭底下掏了槍,直接抵在了何平戈的腦門上。
實打實的真傢伙,何平戈甚至能夠給聞得見因為顧念的動作太虧,上保險的時候那細微的一點火藥味。
冰涼沉重的槍口抵在腦袋上,何平戈說不怕是假的,但他知道顧念沒有殺他的心,應該只是黑暗裡看不大清楚的習慣性動作,於是儘量不帶威脅的舉起了雙手,溫和道:“司令,是我。”
☆、第五十六章 藥
四個字,有點艱難的送進了顧念的耳朵里。
顧念仍沒有從自己的夢境中清醒過來,炮火,斷肢,才說了要回家看媳婦,下一刻就被炸成了焦炭的好兄弟。
她粗重的喘著氣,努力的按捺下自己想要勾動手指,好讓自己面前的腦袋在自己面前爆開的欲望。
大概過了五分鐘,她的呼吸才慢慢的平穩了下來,而後她仿佛失去了力氣似得,墜下了手,手和手槍一併磕在了床邊上,嚇了何平戈一跳,他連忙從顧念的手裡把槍枝拿走,以免它會走了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