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顧念大可以一隻手跟他拼一起,一隻手去刺下去,可奈何現在傷著一邊,動作不靈敏,只好暫時收手避過這一腳,腳步向內側跨了一步,手臂向上劃了個半圓,躲開了攻擊範圍,然後扭腕向人腰上刺。
來人似乎有不錯的身手,一記踢空一個旋身便暫時遠離的現在的戰爭區,而直到這個時候,兩個人才互相看清楚了對方的臉。
何平戈身上背了個醫藥箱,正有點驚訝有點無奈的笑:“我的好司令,我昨個兒難道是搶你被子了還是打呼嚕吵你了,怎麼我這一進門,你就拿刀子對付我?”
說完他做了一個求饒的手勢,顧念手裡的匕首直到現在才放下去,她瞟了何平戈一眼,心道怪不得方才就覺得來人腳步略重,還有點兩邊不一樣,她本以為是個跛子,卻沒想到原來是背了這麼個箱子。
她重新回到了茶几邊上,也不避諱何平戈的眼神,直接把匕首重新按回暗格里,這才給自己倒了杯水,去看何平戈:“你怎麼回來了?”
何平戈這會正在收拾他們倆剛剛打鬥的時候弄壞的東西,雖然看著了顧念的動作,卻也沒做什麼反應,顧念這個身份的人,有這些防身手段並不稀奇。
這種東西越少人知道就越好,所以在剛剛顧念收東西的時候,何平戈便故意沒往那邊看,此時聽見顧念的話,用手敲了敲醫藥箱:“我去周大夫哪兒討教了一下怎麼換藥的問題。”
被何平戈這麼一提醒,顧念才想起自己的傷,之前情緒鬆懈下來也就沒管了,這會一說反而疼的厲害,估計是剛剛打鬥的時候掙開了,不過也沒什麼,她昨晚就覺得疼的厲害,應該昨晚就掙開了。
要不說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壓身呢,顧念自己知道傷勢厲害,卻也不著急了,坐在沙發上喝了口茶,拿眼睛去瞟何平戈,眉毛輕微的挑著,帶了點戲謔的意思:“男女有別?”
這可是上次她打算找周大夫來換藥的時候,這位純情的角兒憋的臉通紅跟她說的話,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的了,顧念就跟鬼迷心竅似得,居然真的遵照著何平戈的意思,把周大夫換掉,而是用了那個手法沒那麼嫻熟的周女醫來換藥。
是因為何平戈當時臉紅的太好看?還是怎麼的呢。
是以,當顧念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唇角的笑意是隱藏不住的,只好假借喝茶來掩飾一下了。
何平戈也是能夠明白顧念為什麼說這句話的,一張冠面如玉的臉上,帶出了一點紅,卻不肯示弱,強撐著道:“醫生是沒有性別的。”
這也是顧念當時跟他說的話。
看著理直氣壯,但是其實連耳朵尖都紅了的何平戈,顧念自覺心情大好,就連之前被人嚇了一場,也沒生出的多少惱怒的心情來,於是她放下茶杯,朝著何平戈一伸手,做了個請過來的姿勢:“好吧,何大夫,請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