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輕不重。
不足以在臉上留下太長時間的印子,卻也足夠疼的可以把顧念從這種小女兒似得情緒抽出來。
她抿唇面無表情的下地梳洗。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盯了好一會,她覺得自己實在是有點好笑,這才多久啊,居然就開始因為這麼一點小事而影響心情了。她可是顧念啊。
“簡直像個娘們。”顧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惡狠狠的罵了一句,然後她自己就笑出來了。
她的確就是個娘們,無論她怎麼努力,她做了多少爺們也做不到的事,可是只要這一句,就足夠把她做的這些全部都抹煞。
顧念還記得,當初張振業曾經要求她交出兵權的時候,就說過,女人是天生的感性動物,她們會因為感情誤事,然後,又義正言辭的舉了一堆這樣那樣的例子給顧念,來證實自己所言非虛。
而顧念當時做了什麼呢,她摘下了自己的配槍往桌子上一砸說:“你們眼裡的老娘們兒是什麼樣的?嬌氣?愛哭?怕苦怕累還怕疼?”
顧念冷冷的掃視了屋子裡的人一圈,他們沒說話,眼神都在偷偷的去瞄張振業。
隨著張振業的一個輕微點頭,他們便迅速的附和起來,大致都是同意顧念剛剛說的話的。
然後顧念就笑了,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兒,給彈夾里上了子彈,然後把子彈推向了桌子中間:“那咱們今天就玩個遊戲,我這把槍里,有八顆子彈,你們隨便來個人,咱們一人一槍在自己身上開眼眼兒,開完八個眼兒,我但凡比對面的人多出一聲兒,我就承認我和你們嘴裡的老娘們兒是一種人,我也甘心情願送了兵給你們,怎麼樣?”
顧念這話一出口,屋子裡就沒人說話了,顧念的這股子狠勁兒,是在場的人誰都比不上的,許久,那張振業才嘆氣道:“顧念,你的本事是沒有人懷疑的,我也從不覺得你怕苦怕累,或是怕疼嬌氣,我只是怕你會在感情上誤事。”
顧念提了唇角冷笑:“怎麼著,你怕我同情心泛濫,對著敵人開不了槍嗎?”
張振業搖頭:“我不怕這一點,我知道你是馬匪出身,絕沒有這些不該有的東西,我只是擔心,你的性子太直了,若是有人先在你這裡安排了人,叫你動了感情後,再遙控你……”
張振業一邊說著,一邊看顧念的神色:“你知道的,我這並不是平白無故的擔心,我之前就收到過這樣的人,然後我就給她斃了,但是你呢?”
顧念眯著眼睛看著他。語氣堅定冷漠:“老子以後的男人,自然是老子自個養的,清清白白的那種,老子不是你們心裡那種為了情為了愛要死要活的人,我只圖個順眼,若是膽敢咬了我,我的處理方法,自然是要比您這法子,更有趣的。”
顧念當初的話,還在自己的耳邊,現在就開始為了這么小小的一件事黯然神傷,簡直是把那時候的自己,臉打的啪啪響啊。
苦笑了一下,顧念單手開水洗了毛巾,將冰毛巾敷在臉上的紅痕上。
她覺得自己應該很清楚,她和何平戈現在是合作的關係,她對他好,他就陪她演好一對好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