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明知是以前的事情了,但是顧念還是有點忍不住的為了何平戈而緊張,忍不住打斷他道:“你摔了哪裡?”
何平戈隨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道:“這。”
顧念湊近看了看:“這也沒有疤啊?”
何平戈握了顧念的手,拉著按在了自己的額角上,道:“您摸這裡。”
顧念對何平戈不防備,也就由著他拉著自己的手,指腹摸著額角,果然有一個小小的疤痕,但不算特別大,也就和小拇指似得,平時被頭髮遮蓋,倒是也看不出來。
這若是再往旁邊挪一挪的話,估計顧念就沒辦法在戲台子上看見他了。
不過也不一定,或許還是能看見的,只不過那時候的何平戈,就不一定是何老闆了,只怕是只能演一點那種濃油重彩的配角了。
顧念忍不住的想像了一下自己和何平戈擦肩而過,身邊留的是其他的人,便不由的後怕道:“還好不太大,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見顧念摸到了,何平戈也就放開了手,笑著道:“我師父當時也是這麼說的,他說這個疤痕還好不長,但凡是這個傷疤要是斷了眉,我這輩子就成不了角兒了,這麼些年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截止到現在,何平戈還是能想到一向雲淡風輕的師父,在那個時候那麼明顯的慶幸。
顧念問道:“然後呢?”
何平戈搖著頭嘆氣道:“然後我就過了幾天好日子,師父買了上好的藥給我,每天叮囑我上藥不許碰水,也不許我貪玩出汗,怕是進了傷口,引得發炎。”
顧念看著何平戈的樣子有點不理解道:“這不是很好的日子嗎,你為什麼嘆氣?”
何平戈苦笑道:“師父這是對我先禮後兵,我就傷剛好,然後就被我師父又拿刀坯子揍的一個禮拜沒能下地,當時真的是打的師兄師弟都跪了滿院子了。”
光是想想,顧念就已經可以想像的到那個時候只怕是真的輕不了了,不由得有點同情的伸手拍了拍何平戈的手背,接著問道:“打哪兒之後,你的性子就好了?”
何平戈做無奈狀一攤手:“能不好嗎,師父在後面拿著刀坯子等著呢,再說我也是真愛戲,若是真的因為什麼事叫我以後唱不了戲了,我自己也會難過的。”
顧念看著何平戈,忽然笑了:“你師父若是看見你這樣,指定是高興的。”
顧念這會笑的好看,叫何平戈一愣,但他隨即就反應了過來,道:“師父什麼大場面沒見過,我這小小的事,他是不放在心上的。”
何平戈這句話說的顧念十分不信,誰不知道現在的何平戈是十里八鄉數一數二的角兒啊,這樣還看不上的話,那還得怎麼樣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