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公子的稱呼,其實只是為了讓對方方便,不必拘謹而已。
石頭也知道這個,甚至說他們這些是師父教的。
因為在更早的時候,唱戲的名聲不大好,因為都是男人,所以女孩子是不被允許聽戲的。
也就只有婚後的太太,還是那些老爺公子可以隨隨便便的進出戲園子裡。
其中老爺公子的進出是最容易的,其他的就算是太太,每次過來的時候,都得帶兩個以上的丫鬟兒,而且是不允許在底下和散客混坐,而是上到二樓才行。
後來女孩子們被逼的實在沒有辦法,就開始女扮男裝往裡面混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把長頭髮往帽子裡一塞,沒有喉結就打上個領結,胸用束帶束住,再一穿男性的衣服,就有了五成的像了。
其餘的五成就是扣在行為舉止舉止上,不熟悉的人可能還好,但是對於戲園子裡的那些人,他們每天都是在演女人男人研究女人男人,所以他們其實還滿輕易的就看的出來那些是女孩子。
但是看得出來是一回事,說不說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在這種心照不宣之下,戲園子裡管單身姑娘叫公子的習慣,也就延續了下來。
這幾年雖說是改革開放了不少,但是各種陋習其實還都有。
他們的師父其實也在隱隱的擔心,會不會以後這種事又變成主流,所以才把這些都交給了他們。
石頭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於是便道:“讓顧公子破費了。”
顧念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並沒有說話的意思。
何平戈見石頭站在哪裡,有點興奮的手足無措的樣子,有點又好笑又心酸的,催促他道:“別多想了,先去把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師父捨不得浪費,肯定要是要我們吃掉的。”
石頭興致勃勃的點了頭道:“好。”
之後的事情何平戈就不管了,直接拉著顧念往空地的方向走去。
這一路的景兒還不錯,看得出來是特意的修正過的,雖然沒有特別細緻,但也能看出個大致的形狀來。
顧念回憶著何平戈之前和那個石頭聊的歡天喜地的樣子,忽然拿胳膊肘戳了他一下子:“還和你走的時候一樣嗎?”
何平戈點了點頭笑著道:“是啊,吃東西按人頭的這一點,我記得特別清楚。”
顧念有點疑惑:“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