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長的又揉一揉他的眼睛,才緩緩的道:“何老闆的嗓子好,底氣足,唱戲的時候,聲音又圓又潤,聽著就叫人覺得舒坦極了。”
“這一次何老闆的聲音似乎不如往常通透,反而帶了淡淡的啞,有種死前的絕望,又仿佛是釋然,倒是十分的叫人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他說著,自己也忍不住嘆氣:“可惜唱腔沒幾句。”
其實這一場何平戈的台詞是不算少的了,只不過這兩天大家都看過了何平戈挑大頭的,突然一見這樣的傷情,竟是還有些不適應。
那年輕的聽了這些,不由的感嘆道:“不過這何老闆倒是也是個膽子的,上次是一句詞不給,這次又是改了自己熟悉的方式。”
年長的對這句話倒是贊同,點了點頭道:“何老闆是有實力才敢這麼幹的,不過也是可惜,越是有才華的人越是遭人嫉妒。”
說著,這年長的還有點後怕起來:“今天這事兒啊,要不是有顧司令在這裡,嘖嘖嘖,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
年輕的到底是熱血的,先前光是沉浸在戲裡,現在想起來打抱不平來了:“也是夠險的。不知道是什麼人居然明目張胆的做這種事。”
年長的側過頭瞄了他一眼,很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也是真夠不帶腦子的,現在何老闆在跟人打戲擂,何老闆要是死了,你說對誰有好處?”
那年輕的一頓,接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過這表情才做到一半,他就又皺了眉:“不至於吧,那倆看著也是小孩,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年長者微微嘆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第一百三十章 鬆口氣吧
年輕的人似乎覺得有道理,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想一想我前兩天還過去看過他們的戲,我就有點後怕了。”
兩人還在說著什麼,只不過這兩人越走越遠,也就聽不見了,只不過看現在的架勢,鶯鶯張生這次的名聲,怕是好不了了。
何平戈的脖子在顧念的手裡看著,眼睛卻是不由的跟著那兩個人遠去了。
只是他此時的眼神也是晦暗不明的,不知是在想什麼。
顧念久經戰場,大傷治不了,小傷看看倒是沒什麼,何平戈的脖子上起了是紫色的勒痕,看著嚇人,倒是沒有傷及氣管兒和骨頭,這倒是萬幸的,只不過這勒痕這麼難看,也不知道多久能夠下去。
顧念心有怨念的看著何平戈修長白皙的脖子上多出了這礙眼的東西,臉色更加難看了,但是知道何平戈這會兒關心這場戲如何,所以也就沒說話,只是靜靜的陪著何平戈。
直到看著那倆人走遠了,看著何平戈回過神來,顧念才問:“感覺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