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還是個正當中年的年紀,卻早早的彎了腰,手上的骨節粗大,走路也有兩分拖拖拉拉的樣子,哪裡還是當年與眉公子並稱:“梅竹雙絕”的樣子。
眉公子是這個時候,才知道了原來陸清遠當年代他進的幾年監牢,竟是這般的煎熬人,也算是明白了,為何陸清遠躲躲閃閃,也不肯叫自己見到他。
陸清遠是怕這一見,就毀掉了當年那個清清朗朗的師兄了。
眉公子心知陸清遠是這麼想的,自然也就不會去讓陸清遠的想法落空,於是他只是回去,叮囑了自己的徒弟,告訴他們自己有位師兄,是他們的師伯,以後他們出門在外,但凡是遇見了這位,必然是要比對自己還要敬重三分。
若有相幫,不得猶豫,若有衝突,必先退讓,但凡有怠慢者,也就不必叫他這句師父了。
眉公子的這份規矩說的十分嚴肅正經,他手底下的這些人都敬著他,自然也都將這話牢牢的記在了心上,只不過何平戈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竟是真的有一天,會遇到這件事。
這個故事說的人很有一些無力感,就是那樣的一副故事在眼前,你眼見著他發生,卻沒有能力更改。
顧念自打到了眉縣,所聽眉公子的故事,都快要把他神話了,只談他當年如何一戲驚鴻,一曲值千金,這是這樣陷入困境,步步行難的事情,卻是第一次聽說,除了有點驚異之外,竟是還有兩分叫人不可置信。
☆、第一百三十五章 鴻門宴
別人且不說,光是顧念,便忍不住半嘆半驚道:“眉公子當年的名頭不小,還會遇到這樣的事?”
顧念這話問的倒也不算是怎麼無知,事實上,何平戈當時也是這麼驚訝過的,在他眼裡,師父該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最厲害的師父,竟是還有這麼多的不可,不得,實在是叫人唏噓不已。
也是從哪個時候開始,何平戈算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應該是在什麼位置。
何平戈笑了一下道:“唱戲的就是比人低上一等的,所以這種事,您聽著不可思議,我卻覺得十分正常。”
十分正常?顧念的眉毛稍微跳了一下,有點擔憂的看向何平戈:“那你……”
何平戈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著安慰:“司令放心,我沒遇著這種事。”話說到一半兒,他忽的一頓道:“哦,不對,也有。”
一句話出口,顧念頓時瞪起了眼睛,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誰,我去殺了他。”
何平戈也做了嚴肅的樣子道,正襟將目光落到顧念的身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顧念一頓,然後就兇巴巴的看了何平戈一樣,知道他是在說自己當時對他的態度,但畢竟當時自己理虧,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隨便的咳了咳就轉移的了話題:“那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