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能哭能說就沒事,何平戈哄了她一句話後就轉去檢查了其他的人。
最先檢查的是那位頭髮都半白了的老人,他的待遇還算是好一點的,好歹有個東西可以靠著,精神有點萎靡,但是卻沒有什麼其他的不對。
何平戈蹲跪下來,輕聲呼喚:“師伯。”
一句師伯叫的陸清遠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還算很有神的,其實他只是比眉公子大了兩三歲,可是五年的監牢生活和辛苦的勞作卻讓他顯得和眉公子完全不是一個年紀的人。
唱戲最重要的是手眼身法,其中在文戲的時候,眼神就格外的重要了。
他們的眼神都是要從小練起來的,最開始的時候,是拿線吊著一個燒餅,師父提著燒餅的線晃,徒弟的眼睛的則跟著燒餅走,晃左邊看左邊,晃右邊看右邊。
從大到小,一路換成更小的東西,最後的時候,繩子上就只吊一根針,眼睛也得跟著走,這才能練就出一雙有神的眼睛。
對於現在的陸清遠來說,或許只有這雙眼睛能夠說明他曾也是一位名角兒。
那雙眼睛看起來十分的平靜,仿若百年無波的古井:“你是誰?”
何平戈輕輕頷首表示尊敬:“我是眉公子的徒弟,您再稍等一等,我們是來救您出去的。”
陸清遠倒是沒有對救自己這個詞有什麼太大的反應,或者說,他似乎是聽到眉公子三個字後,就已經聽不到其他的什麼了。
神情微微有點變化,陸清遠出聲詢問道:“他如今怎樣?”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是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以後命運如何的情況下問出來的,這份感情,的確難能可貴的,何平戈頗有些動容,低聲回答:“……很好。”
一句話說的陸清遠面上多了兩分笑意,點了點頭,就又閉上眼不再說話了。
何平戈見對方沒了和自己交談的意思,也不執著,只是一一的檢查了過去,這才回到了顧念的身邊。
顧念往這邊瞅了一眼道:“都活著沒?”
話里也沒點客氣,索性何平戈和顧念也熟悉了,並不在意這個,只是點了點頭道:“都還活著,只是狀況不大好。”
何平戈這話說的有點猶豫,似乎是怕觸怒了就在一旁的張振業,顧念就沒這麼大的顧忌了,把著門口往裡面瞧了一眼,只見裡面的人一個個都精神萎靡的樣子,嘴巴也是乾裂出來口中,竟是不知道上頓飯水是什麼時候。
其實這倒也是常事,畢竟他關的這群人裡面人數不少,若是吃飽喝足指不定鬧出什麼事來,倒不如只留的這一線的性命,省了許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