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手底下有個副將是讀過不少書的,整天都是文縐縐的,以前吃飯的時候,顧念就聽著他念叨過什麼:“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
顧念就不這麼覺得了,至少這鍋粥,之前聞著也就那樣,兩塊肉下去後,頓時就香噴噴了起來。
要不是現在時候不對,顧念估計自己就先來一碗了。
太久沒吃東西的人腸胃脆弱,大多數的東西都消化不了,這些士兵其實也都懂這個道理,有時候遇到彈盡糧絕的時候,免不了得餓上幾天,撐到援兵到了才有的吃。
但是這個時候也不能死吃,不然消化不了是一回事,有的竟是會直接脹死。
這些人也算是久病成良醫,所以這粥煮的也勉強算是細緻,直到那些白花花的米都爆開了花,和紅薯什麼的融在一起分不出來了,他們這才拿了碗一個個的給盛吃飯來。
只不過這盛出來後,小警衛又發愁了,苦巴巴的去看顧念。
顧念往屋裡一看,這才想起來這些人都是捆著的,這有了飯也沒辦法吃,便去看張振業道:“您看這繩子?我這些兵一個個的都是打仗起來的,您不會是等著他們餵呢吧?”
這話意思說不明顯誰都不信,張振業隨便的揮了揮手道:“去解開。”
顧念假做驚喜的樣子恭維道:“司令長真的是深明大義!”
眼見著所有人的繩子都解開了,何平戈也坐不住了,微微頷首道:“失陪一下。”便起身端了碗粥去陸清遠面前了。
顧念的眼神忍不住跟著何平戈轉,看著他小心翼翼的給那陸清遠餵粥的時候,竟是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顧念看的是何平戈,張振業看的是顧念。
大家都是餓了幾天,吃起東西來狼吞虎咽的,即便是幾個警衛再怎麼勸慢點慢點也沒用。
這麼一來,那個真的吃的挺慢的婉兒,倒是顯得十分會保養了。
看著大家的粥都喝完了,張振業也是等的有點不耐煩了:“這粥都喝完了,咱們也該回去了吧?”
顧念倒也爽快的點了點頭:“也是。這天怪冷的。”
她首先起身,到了門口把著門喊裡面的何平戈:“走了。”
何平戈此時正在幫老人活泛手上被困了幾天的痕跡,聽到這話頗有些無奈的放了手,回到了顧念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