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團隊是最怕內鬥的,所以戲班子裡的規矩,同門不得相殘,一直都是遵守的很嚴的,戲班子裡的孩童但凡有打架的,不問緣由,兩方都直接打,打到兩方服軟,和好為止。
這是小事,這麼處理,而大事上,則是採用一換一的方式。
簡單點來說,就是如果師兄把師弟的眼睛打瞎了,那麼要不然是你賠一隻眼睛給師弟,要不然就是師弟以後的生老病死都跟你綁在一起了,你就得做他後半輩的一隻眼睛。
而顧念與柳吾夏眠發生的這件事,恐怕柳吾和夏眠若是真的按照他們曾經對何平戈做的,也喝了啞藥……
何平戈從未想將事情鬧到如此地步,當即臉上一變,竟是規矩也顧不上了,急急道:“師伯,不可。”
陸清遠並不說話,只是越過了何平戈去看夏眠與柳吾,而夏眠與柳吾除了最開始聽到這話有點驚訝外,就再也沒說過什麼了,就仿佛,他們好像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似得。
這倆破孩子也不知道給自己討個饒,何平戈有點無奈的看向顧念,試圖喊她來幫忙。
顧念美滋滋的看著戲吃著瓜子,驟然有自己的事情了,一時還有點措手不及,捨不得自己的貴賓坐席。
無聲的嘆了口氣,顧念起身握著陸清遠的手,將他按在了座位上,她又不是他們的師侄還是徒弟的,對他們自然沒有那麼大的規矩,真是要實打實的說起來,她還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呢。
顧念把陸清遠按下後,自己也在他身邊坐下了,順便招了招手,叫人又送上了一碗茶來,這才開口道:“老先生啊,你看看你,這麼大的脾氣幹什麼啊。”
要麼說一物降一物呢,陸清遠倒是對顧念這個救命恩人十分客氣,即便是被按坐下了,也沒說什麼,只是低低的嘆了口氣。
顧念朝著陸清遠背後的何平戈眨巴了一下眼睛,大概是個看我的的意思,才繼續道:“你們也不想想,我是冒了多大的風險給你們救出來的,我自己都差點扔裡面,為的就是保全你們這些人,一個不差的都活著。你倒是好了,一出來就要打要殺的,你要早點說,我少救倆不就沒事了,何苦費這麼大力氣呢?”
其實顧念這通話說的也是很沒道理了,陸清遠之所以要那麼做,是因為那是戲班子裡的規矩,可顧念卻是完全不理會你的什麼規矩,直接給你扣上一頂大帽子,就說我救人這麼辛苦,你要弄死了對不起我。
這就堵得陸清遠沒了辦法,目光在顧念和夏眠柳吾之間流連幾回,才仿佛是妥協了一般:“有勞司令,您這裡可有刀坯子?”
顧念一頓,心說你要是要真傢伙的話,我這裡倒是大把的有,你要假玩意……
顧念這邊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何平戈那邊倒是鬆了口氣,忙道:“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