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個爭奪糖果的小孩子,又似乎是有其他深意,婉兒現在的眼睛無神,卻是很正確的仰頭看向了何平戈的方向,看起來有點可憐兮兮的:“師哥,你以前都會把好吃的留給我的。”
何平戈初一聽見這句話,不由的覺得兩分好笑,覺得婉兒是因為下午那個佛跳牆沒得吃所以生氣了,就勸著道:“現在也會啊。”
婉兒癟了癟嘴,睫毛抖的更厲害了,眼睛裡已經蘊含了小小的水珠,似乎是隨時要低落下來一樣:“可是現在你就只想著顧司令了。”
繞來繞去又牽扯到了顧念,一邊是自己的伴侶一邊是從小到大的師妹,關鍵是這個師妹還受傷了,只得顧及著別讓她瞎想什麼何平戈沒辦法,抬手摸著婉兒的頭安慰道;“我下次注意,煮東西的時候煮兩份。”
婉兒眨了眨眼道,心裡有些氣悶著這何平戈是跟自己裝糊塗還是真的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一腔情意,她的語氣裡面帶著一點子的委屈:“師哥,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並不在乎那一點吃的。”
可惜的是,這還真不是何平戈裝糊塗,在他眼裡婉兒至始至終都是那個需要自己教導的小丫頭,因著幼年的經歷,加上師哥的身份,他的肩膀上總是卸不下的責任,無關乎愛情更多的應該是一種大家長的親情。何平戈以為她這是愛面子,揉了揉她的頭髮,就笑著逗她:“亂說話,小時候嘴巴最饞的就是你了。”
婉兒望著何平戈就好像是她能夠看得見一樣,先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停留了多久才有些失望的垂下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師哥還記不記得我小時候有點嬌氣?”
婉兒這麼一提,何平戈不過是略一回憶便想起來了,小時候的酸甜苦辣無論什麼時候回憶起來都帶著幾分意思,他的語氣裡面染了幾分笑意道:“是啊,小時候師父帶回來的東西,那時候東西缺的厲害,大家都搶著要,你總是不喜歡。”
婉兒之前的聲音都是帶著哭腔的,不過這會似乎是將自己的情緒全都給收拾起來,此刻的字音咬的十分清楚:“任何東西,我想要我獨一份的,如果不是的話,我就不要了。”
一字一頓,落在何平戈的耳朵里,何平戈還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不過看起來是要鬧脾氣了似的,剛剛還帶著笑意的表情輕輕的收斂起來,婉兒幾乎是帶了懇求的意思開口,摸索著伸手去握住了何平戈的手腕道:“師哥,你就不能只對我一個人好嗎?我不想跟人分。”
何平戈一時有點沒有反應過來,對方的手勁兒大到有些嚇人,下意識的掙扎開竟然是一點用都沒有,只能微微的呆愣道:“婉兒……?”而他也就忘記繼續把手抽回來了。
婉兒聽見何平戈這麼叫她一聲,手上的力氣用的更大了,仿佛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裡:“師哥,我現在瞎了,以後唱戲也唱不了了,就是廢人了,我一個廢人,還敢說這種事,是不是挺可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