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不肯說話,只是抿唇扭動這自己的手腕,不得解脫,便緊緊的盯著何平戈的眼睛。
小姑娘氣勢洶洶,一點也不肯示弱的盯著顧念,就仿佛還是小時候那個鬧脾氣的小娃娃似得,只可惜她這一次做錯的事情,卻不僅僅只是一點點的鬧脾氣了。
兩人互相的望著,何平戈的眼神從婉兒的面上掃過,忽然不知道是什麼心情的笑了一下,輕聲的問道:“你的眼睛好了?”
這樣的一句話說的婉兒一怔,然後還不等婉兒說話,何平戈的聲音已經變的嚴厲了許多,仿佛是質問一樣的加大了聲音:“還是從始至終,你的眼睛就沒有事?”
婉兒被他這驟然大起來的聲音嚇了一下,抿了一下唇,輕聲道:“我最開始的時候,的確是看不見的。”她的聲音不高,似乎不是辯解,而是在陳述著什麼。
毋容置疑的是,婉兒的確是在眼睛這件事情上欺騙了何平戈,但她並不是開始就打算這麼做的,甚至說,她撲過去護著何平戈的時候,她是真的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怕何平戈疼痛而已。
只可惜,當一個人謊話說了太多次後,當她說真話的時候,也就沒人會信了,就如同現在的何平戈笑了道:“那現在呢?”
婉兒不敢承認自己的視力早就好了,那樣的話至少會落實了欺騙了何平戈這件事。
但事實上,婉兒是從不曾完全失明的,即便是剛開始的時候,婉兒也是模模糊糊的可以看見一點東西的,只不過她躺在床上的時候,聽到了顧念與醫生的對話,其中提到了有可能失明的這件事,而這,也是婉兒打算裝作失明的原因。
婉兒緊緊的盯著何平戈,牙齒研磨著口腔內壁,幾乎要咬出血來,終於,她啞著嗓子出聲了:“師哥,顧念她只是看你好看而已,又不是真的喜歡你,你為什麼這麼護著她?”
何平戈不知道為什麼婉兒又牽扯上顧念,他現在的心情可謂是亂如麻,語氣自然也是失去了往日的溫和:“我與顧念如何,那是我和她的事情,這些與你無關,我問的是你的事情,不要把別人牽扯進來,你想逃避什麼?逃避你自己欺騙了我麼?”
婉兒難得看見何平戈這樣的神情,眼裡莫名帶著一種嫌棄的情緒,嚴肅又冷漠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婉兒的語氣裡面也帶了一些哭腔,兩個人的眼裡均是染了一些紅色:“這對於我來說就是一件事情,如果不是因為有她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師哥!你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懂這些呢,難道你就從不顧忌我的嗎?”
婉兒想吵可是語氣裡面又帶著一些怯生生的意味,整個人像是一隻虛張聲勢的炸毛貓,又像是流落街頭的落水狗:“師哥,我喜歡你,你真的就看不出來嗎?喜歡一個人有錯嗎,我只是為了保護你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