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這麼一轉眼,心中千思百轉過去了,臉上是一分一毫也沒有顯露出來,只是冷冷淡淡道:“恩,那就成,也不算是我的那些藥白費了。”
何平戈沒辦法從顧念的神色中看出她的心情怎麼樣,試探著喊了一聲:“司令……”
然而還不等他說什麼話,顧念已經打斷了他,至少是現在她還不想給他太多的好臉色:“你好好養著吧,我以後還有事情想要跟你說。”
這句話說完,顧念便轉身往門外走了。
顧念心疼何平戈沒錯,可是這件事若是說心中毫無芥蒂,卻也是不可能的。
何平戈看著顧念轉身離去,幾乎是不帶一絲的留戀,就好像兩個人要生別一樣忽然心中起了一點惶恐,揚聲叫道:“司令!”
顧念的腳步一頓,便又如同沒有聽到似得走了。
長命百歲基本上看著顧念和何平戈從最開始的鋒芒相對,到後來的互相珍惜的。
他們兩個人也將方才的一幕收入眼裡了,說實話她們倆深知這一對的不容易,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先心疼那一面才是,看著何平戈坐在床上,雖然本人面上不顯什麼,但是額上細密的汗珠又讓他看上去很是讓人心軟,之前還氣他叫顧念傷心,現在卻又忍不住安慰道:“您別著急,司令這段時間忙的厲害,心情有些不好,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何平戈聽得出他們是安慰的意思,勉強的提了一下唇角,卻是怎麼也笑出不來。
之後的日子兩個人基本上就沒見過了,何平戈最初的那幾天很難熬,身上的傷反反覆覆的發作,時不時的就發起了高燒,有時候燒的人迷糊了,便會輕輕的叫顧念的名字。
百歲看的揪心,曾經試探著跟顧念說了這件事情,可是顧念聽是聽了,卻是除了一句知道了,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話了。
就仿佛她曾經疼在心尖尖上的人,現在這般的受了折磨,她也無動於衷似得。
不過好在那段日子倒是很快的就熬過去了,何平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顧念的那句話威脅,還是因為想要真的等到顧念來跟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這些事,這段日子幾次的難熬,何平戈都險之又險的挺了過來。
就像是周大夫說的那樣,心病還須心藥醫,何平戈現在有了活著的念頭,不想去死了,那麼他開的那些藥,才能起到作用。
周大夫的醫術的確是不錯的,何平戈身上的傷口把腐肉去了後,再加上藥浴什麼的,已經慢慢的開始長合了,而何平戈也可以慢慢下地可以溜達著走了。
實話說來,何平戈的心裡存著事,不安穩,能夠下地走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找顧念,可是沒等出了門,就被長命百歲攔下來了。
也沒有什麼新鮮的理由,左右不過就是什麼,司令在忙啊,可能沒有時間見何平戈什麼的。
